“丢星了喂……”村口老王嘴里叼着烟,骂骂咧咧的摸了下湿漉漉的脑顶。 “他娘的破天气--”下一秒像是看到什么东西眼里迸发出一道精光“哎!把牌放下!一张二!哈哈哈,来来来一个人三毛……” “哎咦,秃老王今儿个手气这么好?摸狗屎了吧?” “去去去,你他娘的才摸狗屎了。” “来来来,再来一局。” “秃-老-王-他奶奶的下雨啦!赶紧给老娘回来!”张婆扯着嗓子喊,从村西边响到村口,震得秃老王手里的牌都掉了。 秃老王瞥了眼牌,眉尾挑了一下,一把小瘪三。嘴巴一撇,把牌一推“哎咦,不玩了不玩了,再玩晚上回不去家了。” “哎呦,赢了就跑,王八犊子……来来来,小方别站着了,补上补上……” 头顶的天越来越沉,黑压压的遮住了天,也遮住了光。 渡口村总是能得到梅雨季的眷顾,淅淅沥沥的雨总是能不经意把你新洗的衣服浇个透,就连晒个被子都要跟个小偷一样偷摸儿的晒。 村里时不时响起东头儿媳妇儿喊西头媳妇儿的声音“俺娘嘞走马收衣裳,遭雨喽。”“抓啊?又遭来?介都嘛事瓜!” 脚踩出来的泥巴地沿着村子转,沾了水儿的时候总是能轻松扯下路过倒霉蛋的鞋子,顺便把身体的一份子砌在那人身上。 无论你带不带伞都能让你的身上湿个遍,当你回家换了件儿干净衣裳一出门,得,它又来了。 遭人骂的天气足足有个八九个月,剩下几月就是大火收汁,新鲜出炉,香气扑鼻。 渡口村,渡口村,这里最出名的便是当地最大的码头--渡口。 当地多数人按照男人出海捕鱼,女人在家织网的模式生活。 可天总有不测风云,男人们空手而归,一家子的粮就断了,于是女人们便开始在家门口院子里种稻子,忙了就随手种些菜叶,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 海上死人了,渐渐的,除了还盯着那点儿钱的人大多都拖家带口往里面走,若不是急用钱或者没了根儿的谁也不愿意出海了。 离这不远儿有个渡口中学,方圆百里的学生都只能在这所唯一且半吊子的学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