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春归

团子来袭/著

2026-09-16

书籍简介

全京城都在夸徐三姑娘命好。  她一个七品小官庶出的女儿,却嫁了尚书府的嫡长公子做正妻。    虽然这位大公子自幼落了病根,缠绵病榻,不像是有几年活头的样子,连接亲拜堂都是由府上二公子代劳的。    艳羡之余,全京城也在等着看徐三姑娘的笑话。    -  婚后不到半月,陈晏安从下人口中听到了些关于自己新婚妻子的风言风语。    比如她前天给自己二弟送了羹汤,昨天送了茶点,今晨又“恰巧”在前花园偶遇。    外界都说,他久病缠身,时日无多,陈晏安也是这么觉着的。    于是当天夜里,一直未与新妇同居的他,带病去了二人寝房。  榻间,他清月新雪的一张脸咳得薄红,拭唇的绢帕亦染了血色,望向新妇的一双眼却温和:    “我知是我误了你,我写一封放妻书与你,待我去后,你无需替我守寡……”    垂首站在不远处的新妇,浓厚碎发遮住了眉眼,双手负于身后,指尖不急不徐转动着的,却是一柄刚饮过喉头血的寒刃。    -  荆离是帝王养在暗处的一柄刀。    三月前,被帝王视为肉中刺的反王遗孤一案,线索断在了刑部。    密令出,她以徐府三姑娘的身份,嫁进了疑似和反王一案有牵扯的尚书府,裁一府人员生死。    -  初时,荆离也以为陈晏安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濯世清莲。    后来方知,他是于佛陀座下生出的恶鬼。    雨夜围杀,她手中绣春刀被斩得满是豁口,血水和雨水淌过双眼,模糊她视线时,也是这似佛陀,又似恶鬼的人,撑伞执剑,闲庭信步而来,伞面向她倾过三分,问:    “跟我合作么?”

首章试读

三月初三,尚书府娶亲。 接亲的队伍长得见头不见尾,锣鼓声和爆竹声飘出了几条街依然能听见。 开路的仆从沿街撒着铜板和喜糖,引得孩童和乞儿哄抢。 沿途百姓无不啧啧赞叹,其中不免也参了几句酸语:“这新娘子真是命好啊!一七品小官的女儿,竟嫁进了陈家这样的高门!” 边上有知情的嗤了声:“好什么,抬进门去守寡罢了,听说是陈家那长子久病快不行了,陈家急着冲喜,才认回这门亲事的!” “冲喜?” 刚有人发问,便又听得人议论:“诶?这新郎官生得这般俊俏,怎地没穿喜服也没披红啊?” 众人再定眼看去,便见骑着高头大马在队伍最前方的迎面行来的,不是着喜服的新郎官,而是一着赭色襕袍的青年,眉目如刻,面似琼玉,骨相清绝,当真担得起“芝兰玉树”四字。 纵然这一身赭袍同他并不相衬,却也压得墙内探出的灼灼桃华都失了颜色。 “嗐!那哪是新郎官!” “陈家长子自小就落了病根,床榻都下不得。马背上的是陈家二公子,新郎官的孪生兄弟,幼年遇匪走丢了,不久前刚被找回来,今日是代兄长迎亲的!” 原本还对新娘子很是艳羡的众人,一下子又唏嘘不已,也在喧杂的锣鼓声中听了一耳朵徐、陈两府的往事。 徐家小门小户,祖上就没什么荫庇,如今当家的徐五爷,也只在太常寺领了个从七品的闲差,和陈家的门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两家能有这桩姻亲,还是当年陈老爷外放时,查一桩盐案,被逼急的盐匪袭杀,幸而叫当时随行的徐老太爷挡了一刀,才得以捡回一条命。但跟着陈老爷一道赴任的两个孙子,长孙被惊吓出病来,身子骨孱弱如猫,次孙则是在躲避盐匪时跌落山崖,不知所踪。 徐老太爷也因着那一刀,没熬过当年的年关便归西了。 陈老爷从此有了心病,临终前嘱托陈家大爷,不仅要他在仕途上照拂徐家一二,还要长孙将来聘徐家女为妻,以报徐老太爷当年的救命之恩。 但随着陈家仕途的步步高升,徐家这留京当个七品京官都还全靠陈家照拂的门楣,就委实不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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