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丝线绣成的百鸟朝凤屏风后,十二盏琉璃宫灯高悬,将偌大的太极殿照得亮如白昼。 江岁寒端坐在宴席末尾,脊背挺得笔直,指尖却微微发凉。 满桌珍馐琳琅满目,什么"龙凤呈祥""仙鹤松茸羹""百子千孙糕",名字吉祥得像过年,味道嘛——她小心翼翼夹了一筷子龙须酥,入口甜腻,噎得她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主同款呛咳。 "岁寒,怎么不吃了?"江母侧身压低声音,"这可是御赐的..." "女儿在品呢。"江岁寒放下筷子,微微颔首,"果然是御厨的手艺,精妙绝伦。" 实际上她只想说:求求了,能不能来份麻辣烫? 江母还想说什么,被江父用眼色制止。 江岁寒感激地投去一眼,心知这位便宜老爹——不,应该说是与现实里那位慈父生得一模一样的江南首富江万贯,正以他独有的方式护着她。 三天前,她在这具身体里醒来时,第一个看见的就是这张脸。 彼时江万贯正坐在床边,两鬓霜白,眼眶泛红,一声"闺女"喊得她整个人都懵了。 那张脸、那道声音、那个习惯性的搓手动作,和她记忆里的父亲别无二致。 如果这不是真的,她宁愿永远不要醒来。 江岁寒收回思绪,目光不着痕迹地扫向高处。 御座上的皇帝约莫五旬,精神矍铄,正与身旁的皇后说笑。 左下首,一位身着玄色蟒袍的青年把玩着酒杯,眉眼间是病态的冷白,仿佛一柄淬了毒的刀。 右下首,则是一位白衣胜雪的男子,温润如玉,唇角含笑,像庙里供着的活菩萨。 满朝文武对这两位的态度很微妙——看见玄衣那位,下意识屏息;看见白衣那位,松了口气。 "那位就是摄政王。"江父借着给她布菜的动作,附耳低语,"此人心狠手辣,万万不可招惹。 另一位是三皇子,倒是好相与些。" 江岁寒点头,心里却在想:原著里这两位一个病娇一个黑心,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起原著——她穿进来的这本书,名叫《锦绣权妃》,是一本古早权谋言情,她大学时熬夜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