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血色蕾丝
(引文) “我的童年是幸福的,田间的蛐蛐儿,林外的飞鸟……” “妈妈总笑我不记仇,父亲也会跟着开玩笑……” --- 幸福是透明的,像夏末清晨凝在蛛网上的露水,完整地折射出整个世界的光,轻轻一碰,就碎了,只留下冰凉的痕迹。 多年后苏芸清回想,才明白那“不记仇”的天性,或许是最初的裂缝——她过早地学会了将伤害像误入掌心的蒲公英,轻轻吹散,却忘了有些种子带着倒钩,会无声无息地钻进皮肉里,在往后无数个日夜,生出尖锐的疼痛。 而这一切,始于一则“谣言”,或者说,最天真也最残忍的“秘密”。 小镇的夏天,空气里浮动着晒干稻草和栀子花闷闷的甜香。小学美术教室的窗外,泡桐树叶子阔大,漏下晃眼的光斑。年轻的美术老师扶着她握笔的手,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芸清吖,这八的颜色,要再大胆一点哦。” 她画的是雨后屋檐下,一只躲雨的麻雀。灰扑扑的羽毛,她偏用上了最细腻的钴蓝、赭石和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紫,点在湿漉漉的眼睛旁。那麻雀便活了,怯生生,又亮晶晶。 “芸清画得真好!”老师把她的画举起来,声音里有毫不掩饰的喜爱。那幅画被贴在教室后方“艺术园地”最中央,取代了上周班长画的规整向日葵。 掌声是稀稀拉拉的。她低头,耳根发热,心里却像揣进了一小团温暖的、跳跃的光。 光很快就被阴影覆盖。 起初是课间,几个女生围在一起翻看最新一期的卡通贴纸,她凑过去,她们的声音便低了,眼神像细密的针,在她身上不着痕迹地扫过,然后散开。接着,是体育课自由活动,她站在沙坑边,想加入跳皮筋的队伍,绳子却“恰好”在她面前停下,摇摇晃晃。 “我们不和‘小痴画’玩。”梳着高高马尾的女生瞥她一眼,声音清脆,像咬断一根嫩黄瓜。 “小……痴画?”苏芸清茫然地重复。她不认识这个词,只觉得它带着一股冰冷的、黏腻的敌意。 流言像暮春的柳絮,悄无声息地钻进每个角落。版本在孩子们口耳相传中变得离奇:有人说她每天放学被美术老师单独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