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消毒水气息,混着海边城市独有的那种咸腥散漫在空气中,随着呼吸灌入肺部。 朝田念睁开眼,模糊的景象在眨了两下眼后变得清晰,映出带有霉斑的天花板和悬挂的一盏白炽灯,泛着黄。灯光刺眼,她偏头避开,看见了连接灯泡的裸露电线和它通向的那扇木质窗框。 窗户半掩着,雨不大,细密的雨滴星星点点地敲在玻璃上落下斑驳水痕。白色细纱材质的窗帘被水吃透了,沉沉垂着,偶尔被风推一下,又落回去,外面是淋着雨的破旧墙角,碎砖和木料在下方凌乱的堆放着。 这不像是她熟悉的任何地方。 记得先前自己还是坐在案台前在给浅蓝鎏金的太刀绪上勾勒出五芒星,一颗发着光从外面跌跌撞撞飘到桌前。她盯着球,还在想着是什么新鲜式神,正准备伸手摸摸,就被突如其来的眩晕感放倒了。 朝田念试着抬抬手臂,从偏窄的床上撑坐起来。她环视一圈室内,发现是类似医务室的布局。 不大的房间摆放着几张诊疗床,靠门处是高大的玻璃立柜,里面凌乱的塞着药品,门正开着,对面的房间如出一辙,环境很安静。她盯着细微的光线发了会呆,才发现身上穿着的并非之前十二单,是一袭粉白的裙装,胸口装饰着可爱的蝴蝶结和蕾丝边。此时撑在床上裹在布料里的细瘦臂膀正在微微颤抖着,从层层荷叶边中露出的手是一支小巧的手掌,手指线条圆润柔和,肌肤白皙细腻,指甲盖透着不健康的白,完完全全是孩童的模样。 稚嫩纤细的手正压着一把轮廓修长流畅、被深色绒布层层包裹的长条兵刃,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金属独有的冰凉坚硬。 “醒得很快。”带着沙哑的男声在病房门口响起。 朝田念抬眸望去,一个男人站在门口,瑰丽紫色的眼瞳饱含笑意地注视着她。他穿着深色衬衣,外面罩一件白色医师制服,凌乱的黑发大部分向后拢起,额前只零散飘着两缕。长相俊美,但是黑眼圈和胡渣让男人看上去像个要过劳死的沧桑社畜,年纪一下子拉大了。 男人走进病房,步伐从容规整,清脆细碎的皮鞋踏地声紧随其后,他白大褂的下摆被人揪得起了褶皱,时不时露出一角晃动的洋装裙摆。 他目光扫过床上身形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