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第三次打电话来的时候,语气明显重了。"晚词,我不是逼你,我就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你哪怕加了不说话都行,先放着,行不行?" 宋晚词对着手机叹了口气。她坐在宿舍桌前,面前摊着毕业论文的第五章,屏幕上光标一闪一闪的。上个月小姨第一次提这事的时候她正对着数据分析焦头烂额,一个名字都没记住。第二次提的时候她"嗯嗯"过去了——她不是不知道赵宇跟她之间的问题越来越明显,两个从每天聊微信到隔天,从隔天到一周没几条,她心里不是没有感觉。但毕竟还没分手,她总觉得"加一个相亲对象微信"这件事,在程序上不太对。但小姨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行吧,"她说。 挂了电话,她划开微信,看到那条好友申请躺在那里已经有一会儿了。申请人:陈屿舟。验证消息:「你好,我是梁砚清的儿子。小姨把你的微信推给了我,冒昧加你。」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梁砚清的儿子。小姨上个月眉飞色舞地说过"我闺蜜那个儿子,在北京开机器人公司的,人家都叫他造梦者",她当时耳朵听着手上翻着论文,脑子里全是下一章的回归模型,一个字没往心里去。现在这个名字安安静静地躺在屏幕上,带着一种礼貌的、得体的距离感。 她点了通过。 对方很快发来:「谢谢通过。希望没打扰你。」 宋晚词回:「没有,刚洗完澡。」 「是,刚下班到家。小姨说你学文物修复?」 「嗯,研三了。」 「那挺辛苦的。文物的事都急不来。」 宋晚词看着"急不来"三个字,想起父亲宋远桥常说的话——"文物这东西,急不来,你也骗不了它"。她父亲在中学教了一辈子历史,小时候别的孩子听童话入睡,她听的是敦煌壁画上飞天的故事、长安城里胡商往来的传说。她回了个「还行吧,习惯了。」 然后就没了。她没问他在做什么机器人,也没兴趣展开。加微信归加微信,小姨的面子给到了就行。她把手机放到桌上,继续写论文去了。 接下来几天,陈屿舟隔一两天会发一条消息过来。频率不高,内容也不长,有时候是一张北京傍晚的天空,有时候是「今天下班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