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朝景丰二年九月初,西北海岸传来捷报。 持续三年的远崖海战大捷,斩倭寇数万,俘虏数千,缴获船支铁器过万,财宝辎重更是数不胜数。 景丰帝闻之大喜,下令犒赏全军,封平西将军越霖东海校尉,轶比二千石,掌东海郡兵马军事,加封昭明乡侯,食邑千户。 另特封军司马南宫瑾为骁骑将军,轶比千石。 其余诸公论功行赏。 …… 东海郡。 雨后林间,朝阳透过树梢照亮整片树林和林中的泥泞小路。两侧坡地上的繁密草丛中发出轻微窸窣声,似是野兽从中经过。 陈都骑着红鬃马走在这条山路上,身后跟着随从昌吉。主仆二人一路从老家临淄过来,途经此山。 只是昨日投宿一家客舍时,偶遇一老媪,老媪嘱咐他们千万不能从这座山的山路走,说是有山匪打劫。 陈都当时说的是,‘海上刚打了胜仗,如今天下太平,怎么会有山匪。’ 果然,今日他们在这山路上走了快半个时辰,也不见什么山匪。 差点他们就要多绕三四里地去薛城了。 想到这,昌吉忍不住抱怨,“郎君,我就说那老媪是坑咱们的,这里哪有什么山匪?” 陈都生得面目大气舒朗,目光炯炯,身形挺拔健硕,他观察着左右山林,闻言随口一说。 “哪有什么空穴来风的事?许是咱们运气好而已,那老媪不一定是骗人的。” 昌吉骑马上前和主人并行,声音忿忿不平。 “郎君心眼忒好,这也不生气,幸亏没听她的,要不咱们得绕多大一圈!” “这就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话一说,听得直陈都皱眉。 昌吉从小就跟在他身边,见惯了盛京繁花,眼界颇高,当初从盛京到临淄一路上就没少抱怨,现在又开始犯老毛病了。 山风拂过,卷起零星绿叶打着转飘下来,正好有一片落在昌吉抱怨不停的嘴里。 他整张脸顿时皱起来。 “呸呸呸,什么东西!” 陈都教训的话咽回去,指着昌吉朗笑一声。 “让你这厮嘴上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