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城的秋日一如既往的干。 烈日当空的午后,是秋老虎在奋力舞出最后一爪。 珧悦酒店的后院,宗月坐在一匹枣红大马上,被阳光炙烤着,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脖子上的GoPro记录着她因腿软从马背上轻飘飘滑下来的全程,工作人员扶着她,喂她一瓶藿香正气水,解暑的药饮令她醉呼呼的陷入梦境。 不知过了多久,宗月被一阵马鸣声吵醒。 她睁开眼,入目是一面陌生的天花板——深色的木质横梁,暖白色的墙漆,床头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落日下的马场,金红色的余晖铺满整个画面。 她躺了两秒,然后猛地坐起来。 头很晕。 像被人往脑子里灌了一整瓶酒的、混沌的、四肢不听使唤的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还是那件白色的骑马装,领口的扣子被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和一截嫩粉色的蕾丝肩带。鞋子被人脱了,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尾,袜子也在,左脚那只歪了一点,露出脚踝外侧那粒小小的、浅棕色的痣。 她闭了闭眼,试图回忆之前发生了什么。 酒店。马场。骑马。太阳很大。她骑了很久,下来的时候腿软,被工作人员扶到休息区。有人递给她一瓶藿香正气水,她仰头灌下去,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不知道藿香正气水里含有酒精。 或者说,她知道,但忘了自己有多久没喝过酒了。 上一次喝还是六年前,出国前那个晚上,她坐在自己小楼的露台上,学着网上的调酒教程,把大半瓶葡萄酒兑成甜滋滋的果饮,顺理成章得醉倒在一个人的怀里。 终于有胆,吻他。 六年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因为那个人而心跳加速了。 可此刻,她躺在这间陌生的、奢华的、处处透着低调与克制的房间里,鼻腔里全是那股熟悉的、淡淡的茉莉花香。 是枕头上的洗衣液味道,和她二十年多来用的那个牌子一模一样。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像有人在她胸腔里放了一个气球,慢慢吹气,慢慢膨胀,慢慢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