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乃阴气最盛之时。 云城郊外一处寂静的乱葬场旁,突然驶来一辆马车。 马车所过之处,不时惊起成片正觅食的乌鸦。 “就埋老地方吧。”马车车前一个圆胖的男子指着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对着赶车的精瘦老头道。 老头不言,只顺着他指的位置,将马赶了过去。 及至到了地方,老头才停住车,圆胖男子就迫不及待从车上跳下,解开腰带便就地撒了泡尿。 “真快憋死老子了,”圆胖男子一边尿,一边忍不住抱怨,“烂了心的老罗头,好事都他自己留着,这种损阴德的事净派给我做,害得老子差点被尿憋死。” 说着,忽想起还有旁人,忙提上裤子,扭过脸去急忙解释道:“方才我说的不是罗爷他老人家,您老可别听错,回去后乱说。” 老头不以为然,吸了口方才从腰间取出的烟斗,抬头望了一眼天,吐着烟圈道:“别磨蹭了,早些弄好早回去,过会儿这天怕就要下雪了。” 圆胖男子答应了一声,便重新爬上马车,掀开车帘,弯腰进了车厢。不到半盏茶功夫,便见他正探出个脑袋从车厢里爬出来。 而他的肩膀上却吊着一个女子的脑袋,脑袋上的鲜血正顺着女子的头发,流到他肩膀上。 “快给我搭把手。”圆胖男子催促着,艰难地挪动着身体。 可老头就像是没听见似的,只顾着抽烟,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行,你们都是他娘的大爷。”圆胖男子小声咒骂一句,又费了许久的功夫,才将人从车厢里背了出来。 “可累死老子了。”圆胖男子双手叉腰,口中不停喘着粗气,就着悬挂在车角处灯笼中露出的微光,细看起被他随意扔在地上的女子。 昏黄的烛光下,女子布满青紫斑驳的脸看上去异常凄惨,她嘴唇微张,几缕鲜红的血水正沿着嘴角一直蔓延到耳垂上,将小半张脸都染成嫣红。 此时正值四九寒天,她身上却只穿着一件红绫薄纱裙,衣领处破烂不堪,像是被人用力撕扯过。脚上原本应该是一对的鸳鸯绣鞋,如今只剩下一只。 这身装扮是烟波馆中姑娘初夜接客才会有的。 圆胖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