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暖气片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微的咔嗒声。白炽灯管在头顶嗡嗡地响,一张窄床靠墙摆着,床单是那种洗过太多次、已经发硬的白色。李伊人躺在上面,手背扎着针头——校医给她扎针的时候扎了三次才找到血管,药水瓶挂在铁架上,葡萄糖一滴一滴地往下坠,慢得像在数时间。 季遇盯着点滴瓶发呆。她家出事这才十几天了,她都经历了什么?季遇很想知道,但没有人告诉他答案。 下课铃响起,远处有嘈杂声猛地炸开,生机勃勃的气氛一下子蔓延到每一个角落。 李伊人醒了,她慢慢睁开眼。 第一眼聚焦看到的就是坐她旁边发呆的少年。 那少年剑眉微微蹙起,眼睛半阖,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瞳仁定定地望向点滴瓶,焦点却散着,不知道神游到了哪里。 李伊人轻微动了一下头,双眼焦距散掉了。 李伊人一动,季遇瞬间回神。 季遇道:“你几天没吃饭了?” 没有回应。 季遇又道:“不吃饭,会死掉的。” 依然没有回应。 季遇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剥去糖纸。 他凑近李伊人,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趁她没反应过来,把巧克力塞进她嘴里,手心顺势覆在她唇上,怕她吐出来。 李伊人挣扎了一下,但她没力气,那点挣扎的幅度就跟没有一样。她重新聚焦眼神,瞪着季遇,下一瞬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季遇慌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帮她仔细揩泪。李伊人下意识要躲,根本躲不了,她没力气。她又想瞪他,但是瞪人也很费神。 李伊人只能放弃挣扎。 下午的时间,李伊人就这样趴在课桌上,时不时被季遇强行投喂一颗巧克力。 前排的钱乐一某次转过身,正好看到这神奇一幕。 他先是很惊奇,随后从课桌里掏出一个扎着蝴蝶结的漂亮盒子说:“诶,今早有人在我课桌里塞了一大盒巧克力,嘿嘿嘿嘿,不知道哪个少女暗恋哥。哥这该死的魅力啊。来,给你应急救人了。” 季遇道声谢,接了过去。 学校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