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家徽
搜查令拍在大班台上的声音,在整间顶层办公室里回荡了一圈,最后落进湛凛端着咖啡的那只手里。 他没抬头。 岑叙白站在大班台正前方,工作证挂在脖子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她身后是六名廉署调查员,清一色深色西装,手里拿着搜查清单和物证袋,站得笔直。 整间办公室很安静。落地玻璃外面是维港,12月的早上有雾,海面灰沉沉的。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除此之外,只有湛凛手里那杯咖啡冒着白气。 过了大概五秒,他才慢慢抬起眼。 那是一双很深的眼睛,瞳色近乎纯黑,看人的时候不像在看一个人,像在看一件物品——称量、估价、然后决定放在哪个架子上。 岑叙白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她做了五年调查员,见过的眼神比这更具压迫感的多得是。她把搜查令往前推了半寸,声音平稳,没有一丝起伏。 湛先生,我哋係廉政公署執行處調查員,而家要依法搜查湛氏集團嘅財務記錄同相關文件,請你配合。[湛先生,我们是廉政公署执行处调查员,现在要依法搜查湛氏集团的财务记录和相关文件,请你配合。] 湛凛的目光从搜查令上移到她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回搜查令。他的手指在咖啡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拿起搜查令,慢条斯理地看了一遍。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岑叙白的人都在等她的指令,而湛凛那边——他身后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个子很高,面无表情,双手交叠在身前,像一尊石像。岑叙白知道那是霍铮,湛凛的副手,传闻中从街头捡回来的忠仆,身手极好。 霍铮的目光在岑叙白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她身后的调查员身上,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岑叙白没理他。她的注意力全在湛凛身上。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年轻。卷宗里的照片是三年前的,看起来已经够沉郁了,真人比照片更甚——不是那种老气横秋的沉,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像12月的海水,看着平静,跳下去能冻死人。 他今年三十一岁。岑叙白在来之前把湛凛的资料背得滚瓜烂熟:湛氏集团实际话事人,二十岁接手家族生意,用十年时间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