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那个左家的小丫头带来!” “是!” 陶懋对门外的小太监吩咐一声,便掏出随身携带的话本子,一屁股坐上那吱呀嘎叫的罗汉椅,不悦的声音入耳,老公公长叹一声:“这破地方,都没间像样的屋子!混得这般差,竟还要交给咱家来管,真是作孽哟!” 拂去衣袖上的灰尘,陶懋再叹一声,随即咂巴一口山中清茶,望杯皱了皱眉又将茶放下,翻开了话本子。 广境寺地处荒凉物资贫瘠,就连厢房的蜡烛都细得如同筷子般,微弱的烛焰倒是将屋外的月光衬得愈发清亮。陶懋眯起眼,将话本子往烛边凑了又凑,嘴里念念有词,时而皱眉时而又于面上浮出丝丝狡黠的笑。 “师傅,人来了!” “嘶!”小太监突然出现的声音似是将他吓了一跳,陶懋短促地倒吸一口气随后又重重“哼”上一声,合了话本子,闭起眼靠在椅背上。 小太监见状忙弯着腰迈着小碎步绕到他身后,抬手轻车熟路地给他揉肩按穴。 “有件事你记得办一下。” “师傅请讲。” “找人给这儿弄间大点儿的厢房,收拾得亮堂些!这黑不溜秋的,犄角旮旯里藏个人都看不见!椅子也换一换,吵得慌,回头再给咱家摔地上咯!” “好,小土记下了。” 交代完布置厢房的事,陶懋这才缓缓坐直了身子,方瞧见地上跪着的小姑娘,着一身粗布豆色对襟齐腰襦裙,梳两个垂髻,全身上下除一对精巧的簪花外,再没有旁的装饰,模样瞧上去约摸有个十五六岁。 “哟!怎么跪地上了?地上凉,起来说话!”一看这小丫头嫩得能掐出水来,陶懋突然就怜香惜玉了。 “你就是左……左瑶珧?” 小姑娘乖巧答话:“回公公,是。” “那咱家就直说了,”陶懋说着又重新躺回罗汉椅中,“明日,三皇子会来寺中,住上一些时日。皇子嘛,毕竟是天家子嗣,原本这里是不能留外人的,但咱家听说你已在这儿住了月余,年纪又尚小,也就不忍驱赶。若你能帮着照看些三殿下……”陶懋轻抬手指,陈小土便端着装满银锭的木盒来到左瑶珧面前,“这些,都是你的。照看得好,还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