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若初是被掐醒的。 喉咙上被一只手箍得严严实实,她本能地挣扎,指甲乱抓,划过一片微凉的还在滴水的皮肤。急促的窒息感让她眼前发黑,耳膜里嗡嗡作响。 “谁派你来的?皇后?皇兄?” 男人的声音很低,很冷,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叶若初艰难地睁开眼。烛火摇曳,水汽氤氲,眼前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那是一张极致冷峻又线条分明的脸。冰冷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充满了警惕与审视。 他赤着上身,发梢还在滴水。 而她正趴在木质浴盆旁边的地上,脸颊贴着冰凉的石砖,脑袋疼得像被人敲了一闷棍。 叶若初脑子还是乱的。上一秒她还在宿舍里趴桌子上追剧,台灯昏黄,窗外已是鱼肚白,她连接电脑的耳机里悠悠说出一句“我运即国运呐”。 室友已经在床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她困得眼皮打架,正要伸手去关电脑,余光扫到桌上那盆彼岸花似乎闪了一下,是五颜六色的红,转瞬即逝。 她以为是自己出幻觉了,还揉了揉眼睛。 再睁眼就是现在了。 这个男人想干什么?她这是在哪?他又是谁?她很慌乱很茫然。那只手紧紧掐在她的脖子上,窒息感和疼痛令她恐惧。 宋启恒见叶若初不回答,喉咙上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她呼吸越发困难,一种濒死的恐惧从内心深处袭来。她拼了命地摇头,用指甲去抠他的手背,可那手跟铁铸的一样,力道丝毫不减。 宋启恒低头看着这个凭空出现在自己浴房里的女人。她没有内力,没有武器,她的挣扎毫无章法,像一只被揪住耳朵的兔子,只知道胡乱扑腾。 刺客不会这样。要么她真的什么都不会,要么她是最善伪装之人。 宋启恒思索了一下,松开了手。 “咳咳咳咳……” 得到喘息的叶若初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嗓子里火辣辣的疼,每咽一口唾沫都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她仰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烛火把他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那威严,那气度,那雕塑般的身材。等等,他未着片缕啊! “回本王的话,你是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