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4月,东京。 沈听澜站在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山门前,抬头看着那块被爬山虎遮了半边、字迹模糊到需要眯眼辨认的木牌,沉默了三秒。 “……就这?”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手绘地图。线条歪歪扭扭,标注用的是圆珠笔,关键位置画了个箭头写着“往山上走别回头”。落款处是一个潦草的签名,旁边还补了句备注——“迟到了别怪我,我在打游戏。” 沈听澜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拖着行李箱开始爬山。 四月的东京郊外,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山路两侧是密集的杉树林,偶尔有鸟叫,偶尔没有。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石阶开始出现,两旁的树木逐渐被修剪整齐的灌木取代,再往上走了一段,一栋栋古旧的日式建筑从树影间露出来,飞檐翘角,黑瓦白墙。如果不考虑那些建筑之间肉眼可见的、不太科学的排列方式——她刚才明明路过了一个鸟居,转了个弯又看到一个一模一样的——这地方勉强算是有点名校的样子。 “所以那些寺社佛阁都是假的啊。”她自言自语。来之前家里的表叔跟她科普过,说东京高专那些建筑百分之九十都是结界做的幌子,真正的校舍藏在某个需要特定钥匙才能打开的“门”后面。 表叔当时的原话是:“听着挺酷的对吧?其实就是省钱。真正的校舍修得跟八十年代的老办公楼似的,日本人不搞面子工程。” 她笑了笑,继续往上走。 在爬了大概十五分钟之后,她终于看到了一个像入口的地方。一扇半开的木门,门后是一条铺着碎石的小径,通向一栋看起来至少有四十年历史的混凝土建筑。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材魁梧,寸头,两侧剃出了几道棱,戴着一副黑色墨镜,下巴蓄着短须。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姿很稳,像一尊不太友好的石像。沈听澜走近的时候,他的视线从墨镜后面投过来,带着一种不急不缓的审视。 “沈听澜。”他说,不是问句。 “夜蛾老师?”她把行李箱的拉杆收起来,“您好。没迟到吧?地图画得有点抽象。” 夜蛾正道没有回应她的寒暄,只是偏了偏头:“进来。面谈。” 面谈室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