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彻底陷入沉寂前,林屿脑海只剩一个念头:不就通宵了一夜,我身体有这么差吗? 手机掉落在枕边,评论区在刷着“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作者应该是去非洲挖矿了,信号不好”…… 他打出的“草,千万别刀我啊”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就顿觉得胸口一闷,像有人拿湿毛巾堵住气管,伴随灼烧般的窒息感——然后整个世界黑了。 再有意识时,林屿感觉头痛欲裂,湿冷的空气伴随着牛粪的臭味直冲鼻腔,他下意识想抬手捂住鼻子,手臂才抬到一半就重重砸下去,全身上下跟是拆了重组似的。手指动了动,摸到身下一把干草,干草下面硬邦邦的,像是土砖。 林屿有点怀疑人生,我不会被绑架到哪个山沟沟了吧? “奶奶,动了,小鱼的手在动!”一个稚嫩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停了会儿,又在那叭叭个不停:“小鱼快醒醒!奶奶熬好了粥,很香的,你一定会喜欢,赶快醒过来吧...” 那念叨声让他本就混乱的脑子,越发痛了起来。林屿想睁眼,但眼皮却像浇了铅,怎么都掀不开,只能张张嘴,吼道;“别吵。” 然而传出来的却是嘶哑而微弱的气音,低不可闻。 “石头,去把灶台上的米粥端过来。”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腿边传来。 ‘啪嗒啪嗒’小孩跑远了,林屿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不然现在他应该好好的躺家里吹空调,而不是这个处处透着诡异的地方。 但等粥被灌进嘴的那一刻,他明白了,不是梦。 这味道太真实了,寡淡中带着点米特有的清香,温温吞吞地滑进喉咙,把他从混沌中拽了出来。他猛呛了一口,终于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黑瘦的小脸,眼睛红肿,鼻子下还挂着一滴清鼻涕。看起来大概七八岁,头发枯黄,乱得像鸟窝,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褐,袖口破了好几处。这张脸正凑在他面前,看到他睁眼,愣了一瞬,然后“哇”地哭了起来。 “奶奶!奶奶!小鱼醒了!”那脸朝着林屿又哭又笑的,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林屿只能转动眼珠,打量四周。这是一间土坯房子,低矮逼仄,对面就是个灶台,土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