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莱伦奥家族的后院,雨敲打在灰白的石碑上,顺着凹槽汇入土壤。坟茔顶端,一朵娇艳欲滴的蔷薇立时盛放,墓前,几名白衣礼官草草吟诵完悼词,带领其余家仆委身鞠躬后,这场葬礼便算作结束。 庄园正厅,老家主的画像早已不见,仅留空荡的相框无声地等待某张未知的新画像。 玛格利特城临海,冬季降雪频繁,气温忽冷忽热。这是一个漫长的季节,漫长到望不见尽头,看不见希望,许多人在春日到来前阖眼,永眠于长夜。 好在室内的炉火足够温暖,名叫焚的少年侯在床边,他的妹妹陨早年间患上怪病,如今已经到了不能独自下床的地步。为缓解陨的病情,焚每周会约好医师到访复查,等待的时间里,他通常选择通过轻抚妹妹的手背,给她一个放松的小憩机会,直至门被叩响。 判定玛格利特人身体健康的方法简单,他们在诞生时,心口处往往会长出一种伴生花,花的健康程度反应人的身体状况,寄主越健康,花蕊越艳丽,反之,当花蕊开始逐渐黯淡,整花凋零甚至完全枯萎,寄主便会死去。 医师诊断的时间不过五分钟,焚就已经开始在房外焦急地踱步了。 体现复查结果只需两张照片——一周前的画面中,陨胸口的那株彼岸不仅花冠低垂,还褪下了几片花瓣,而刚拍下的照片中,花冠微挺但花蕊状态不佳。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少爷可以自行比对”,医师将照片递给眼前人。 妹妹的这株彼岸虽仍不比自己这株鲜艳,但已然没了先前枯萎的迹象。 “所以说,陨的症状在慢慢好转,对吗?”,焚回以医师一个勉强能称作热切的眼神。 “是的,请您放心,下周同一时间我还会来复查,祝愿陨小姐可以早日康复”,医师抬手作揖以示虔诚后,向焚嘱咐完一些注意事项,便告辞离去。 严冬的第一场雪还未落下,弗莱伦奥家族还有不少待办事务需要操持,当下家主突然逝世,组织与管理的重任自然落在格雷肩上——他是最年长,也是老家主生前最器重的孩子,人人都说他会成为这里新任的统领者。 “格雷先生,弗莱伦奥老爷的丧事已经办妥了”,管家打扮的人立于桌前,弯腰向坐在桌后的人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