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亭楼,铁马骐下。 谢听序从国舅的脖子里拔出长剑,血肉外翻,顿时涌出大量的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还有早已经被鲜血浸染过的银甲上。 他抬手吧脸上的鲜血,粗暴甚至狠戾的用袖子擦去,仿佛被什么肮脏恶心至极的东西污染。 “贱人贱命。” “再高贵,死了不过就是一滩烂肉。” 圆月高悬在夜空中,灰云尽是阴霾。 没有退路,无需退路,谢听序此次进京,就没想过活着出去,他吧剑随意丢在地上,走到不远处的台阶坐下,从腰间拿出一个被粗布包裹着的小东西,里面是亡妻的遗物,一枚观音玉佩,不值钱,谢听序父亲也是一位将军,家里还算富裕,不至于买不了更好配饰,但谢听序的妻子在家里并不受重视,他的妻子,跟着他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最后留下的遗物,只有这枚当年谢听序送他的玉佩。 连一具完整的遗体都不能拥有。 不过没关系,他马上就要去陪她了。 等官兵赶来时,整个府邸早已血流成河。 尸体堆满了院子,谢听序就坐在中间,望着手里的玉佩发呆。 他杀人,为妻报仇,无怨无悔。 官兵带走他时,他抬眼看了一眼天空, 雾太厚,月亮很圆,但没有星星。 谢听序在牢里等死,不知什么原因,刑期越推越迟,他足足在牢里待了半年。 直到今天,他被带到了一位王爷面前,谢听序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还能活着。 他的心早已经死了,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王爷坐在榻上,低垂着眼,看着眼前的死囚。 “谢将军,您还记得我吗?” 谢听序跪在地上,没有回答,也没有抬头。 “看来是记不得了吗。” 萧瑾尧轻笑一声眼底尽是苦涩。 他倾尽所有救了一个不认识他的人。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早已不似从前那样英姿魁梧了,现在的他略显消瘦。 从前他是西北军最风光最张扬的一只鹰,而现在却这样的颓废,凋零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