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千岛湖的硅藻
她在旧案中醒来在线观看疼。 这是沈知意恢复意识后唯一的感受。不是某个具体部位的疼痛,而是整具身体像被人拆开重组过一遍的那种钝痛,从头皮一直漫到脚趾尖。 她想睁眼,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四周很安静,偶尔有仪器规律的“嘀”声传过来,间隔均匀,像心跳。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碰到的是柔软的床单,不是实验室那种粗粝的无纺布。 一股若有若无的木质香调飘过来,冷的,干净的,不像消毒水。 她终于把眼睛睁开了。 天花板是白色的,但不是医院那种惨白,更接近哑光的乳胶漆。上面嵌着一排看不见灯珠的暗灯带,光线柔和到几乎没有存在感。她缓缓转动眼球,视野里出现了一个极简到近乎冷淡的房间:灰色调的墙面,深胡桃木色的家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从边缘漏进一丝天光。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玻璃杯壁上没有水珠,放了一段时间了。 她的右手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输液管连向床头的吊瓶,但吊瓶已经空了,只剩残液挂在管壁上。左手手腕上贴着一片心电监护的电极片,旁边的小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形。 不是医院。是某个配置了医疗设备的私人房间。 她试着撑起身体,胳膊抖得厉害,刚抬起头几厘米就摔回枕头上。后脑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敲过,嗡嗡地响,视野一阵阵发黑。 她闭了一会儿眼,等眩晕过去,再次睁眼时,目光落在了自己手背上。 这双手不对。 沈知意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她记得自己的手,她做了七年的法医病理学研究,那双手常年戴乳胶手套,中指和食指指腹有握解剖刀留下的薄茧,指甲永远剪得极短。可现在这双手比她的要窄一些,手指更细,指腹光滑,没有茧。指甲留得不长不短,修剪得整齐,甲面上有一层淡到几乎看不出颜色的甲油。 她从不涂指甲油。 一种说不清的恐惧从胃部升上来。 她掀开被子低头看自己:穿着一件灰色棉质病号服,锁骨比她印象中突出,胸口贴着两片电极片,左手腕内侧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横向,约三厘米长,颜色已经褪得很淡,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