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6年,乾州京师,风云浮动,阵雨方去。残枝旧叶打落满地,青枝生发得愈发苍翠。 千里之外,琴州正落小雨。 临水茶馆里,水汽茶雾相融,淡淡血气突兀地浮着。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叮铃两声,归于寂静。 座上客往来并不算频繁,大多低谈着。客人们和气地将对面有缘人的代号在舌尖滚了又滚,三五成群地聊。偶尔有人往二楼走,都是去一睹窗边二位风采。 飞燕与棋手这两位执事人先后在琴州成名,在这行里以接赤令这类见血委托为主,偶有涉及政事的玄令。后者一出便声名鹊起、久盛不衰,不论南北几乎都识得他的机关算尽。前者只在琴州和泽州两地往来,鲜少驻留他地,只在几州闻名。两位一起在这个“情报馆”现身,可谓稀奇。 飞燕欲将手肘抵在窗棂下,刚挨着又放回桌面,用另一只手几下拍掉白灰。他看着面前垂头不语的棋手,叫他:“最近几个月没怎么瞧见你接赤令啊,打算金盆洗手?” 棋手戴着一顶竹笠,青纱垂落,遮去眉眼,只露线条灵秀的下颌。隔着薄纱,能隐约辨出他是个年轻男子。他温声道:“不算,在下前几月有要事,应约去了趟乾州,如今又生变故,事务暂缓,我才抽空回琴州看你。” 飞燕笑了,棋手立即示意他敛声。后者环顾四周,暗自思忖半晌,再垂目拢袖,拈盏啜饮,茶汤正温热。 乾州现下时局不甚明朗,没几个大人物值得棋手专程走一遭,无非是三位小辈——洛云鹤、祝羲年、林玄玑。 棋手两年前接过祝羲年的玄令,受命在她与洛云鹤之间周转许久,接触后者较多。洛云鹤对这位颇负盛名的棋手自然是有欣赏的,知道他在自己身边行动,明里暗里地挽留。 可惜,棋手来去如雾如烟,委托截止不过半日便启程回琴州了,只在临时住所留下了一封信。想必此事是洛云鹤心头一憾。 “乾州……除了洛二公子,也没有值得你专程跑一趟的人了。听说那边有头有脸的人最近都很活跃……你也算我们琴州的名人呢。”飞燕轻声道,他微微低头,想一观棋手神色。 不料棋手搁下茶盏,片刻后竟主动将垂纱撩起,别在笠沿,与他对视。 飞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