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床吱呀乱叫。 蛛丝在晨光里摇荡,织起大片捕猎网。 床上的姑娘猛地睁开眼,贪婪地吸食着身前的空气,像是刚被人从海里打捞上岸。 她愣了一瞬。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祁予安揉了揉太阳穴,指腹蹭到额角一片干涸的黏腻。 她抬手看了看指尖,什么都没看清,嘴里却先嘀咕出声。 “嘶……头怎么这么痛……我这是在哪里?” 她撑起身。扯掉缠在脖颈上的蛛丝,那层灰白色丝线擦过皮肤时,胃里不禁翻了一下。 轻嗅。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朽木和霉菌反复蹂躏出的潮湿霉腐味。 她环顾四周,陌生感像海水一样倾覆而来。 祁予安眉头微蹙:“我不是在打游戏吗?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她试探着将手伸向自己大腿处轻拧了一下。 “我靠!居然有些痛,这不是梦啊?所以我现在是熬夜打游戏猝死了?” 她嘴巴微张,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期望是一场幻觉。 话音未落,门外先一步响起敲门声,随之而来是一道温厚的女声。 “小姐……您醒了吗?” 祁予安喃喃道:“小姐?这房间里哪来的小姐?” 她眼睛快速扫过房间内所有可以藏人的角落,结果就是这房间十分宽敞,没一个地方可以藏人。最后她目光落回到自己身上时,有些愕然。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我就是那个小姐!” 话落。只听咔哒一声门被推开了,一个东西“滑”了进来。它虽然有人形轮廓,但浑身焦黑,像是被火反复炙烤过。 祁予安目光本能地扫过它全身,然后顿住了,那焦黑的皮肤上布满了密集的孔洞,每个洞中都嵌着一颗眼球,鼓鼓囊囊,四处转动。 有的还在微微痉挛,边缘还爬满细如发丝的粉红色肌束肉,像没长好的伤口在呼吸。 它的到来让空气里浮起一股味道——劣质焦糖的甜腻,混着铁锈味的腥,黏糊糊的贴近鼻腔。 眼前这个东西,除了具备人的声音和语言特征外,它本质上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