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收是骂人吗

边墙守夜人/著

2026-09-27

书籍简介

嘉靖庚戌之变,军户少年沈夜之父战死墩台;军医之女萧岚音,父亲因查军械走私遇害。他入选大明最神秘的侦察精锐“夜不收”,出墙潜伏两年,把情报藏进货单递回边军;她在宣府开药铺,顺药材的账暗中追凶。两条线拼出同一真相:年年入寇的边患背后,是边将走私军械养寇自重——最狠的敌人在墙里。为把权奸送上公堂,他付出师父夺职、小队离散的代价;她顺着药账,补上最后一环罪证。真相大白,和议达成,当年她塞给他的毒药,换成了他递回的“平安”。太平来了,无人知道他们的名字。

首章试读

嘉靖二十五年秋,宣府镇,万全右卫。风从北边的草原上刮过来,卷着沙砾打在夯土城墙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沈夜趴在边墙的垛口上,已经一动不动地看了小半个时辰。他今年十四岁,身子在军户子弟里不算壮实,但骨架修长,肩胛骨在薄薄的夹袄下支棱出来,像两片还没长开的刀胚。风吹得他脸颊发麻,眼睛却一刻也不肯闭——草原在他脚下铺开,枯黄一片,看不到头。他在天黑之后比白天看得更清楚,能在一里地外分辨野兔和狐狸的动静,这是他自己的事,没跟别人提过。 沈大柱从墩台里钻出来,手里攥着一面三角小旗,他看了一眼趴在墙头的儿子,没说话,走过来用手背敲了敲沈夜的后脑勺。 "又在这儿趴着。" 沈夜没动,下巴搁在夯土上:"今天风不对。" 沈大柱眯起眼朝北边看了看,他四十来岁,瘦高,脸上的皱纹像风沙刻上去的。在万全右卫当了快十四年墩军,从辽东调过来那年,沈夜刚出生。 "怎么个不对?" "风里有马骚味。不是边墙这边的。" 沈大柱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三角旗插在垛口上,从腰后摸出一个油纸包,掰了半块麦饼塞给沈夜。 "吃。" 沈夜接过饼,没急着咬。眼睛还盯着北边那片灰蒙蒙的草原。那里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不是路,是马蹄踩出来的草痕,从草原深处一直通到边墙外的集市。 万全右卫的边贸集市每月逢五逢十开放,墙下支起几十顶帐篷,蒙古商队带着马匹、皮毛、奶酒从草原上过来,明朝商贩带着盐、茶、铁器、布匹在墙根下等着。沈夜喜欢在集市上蹲着看蒙古人——听不懂话,但他能从手势和声调判断对方是在讨价还价还是在恐吓。他爹说过,一个商队能告诉你草原上哪个部落在宰羊,哪个部落在铸箭。 太阳往西边斜了,沈大柱从怀里摸出一个牛皮筒,抽出一张旧得发黄的羊皮纸,在垛口上摊开。 "过来。" 沈夜从垛口上跳下来,羊皮纸上画着一个圆圈,圆圈里画了一只鹰,圆圈下面有三道横杠和三道竖杠。 "这是什么?" "土默特部。"沈大柱用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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