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发现何浩说到做到。 他真的在盯着她。 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看,是明目张胆的、像监考老师一样的盯。数学课,夏天低头在草稿纸上算一道应用题,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侧脸上,偏头一看,何浩正看着她的草稿纸。 "第三步错了。"他说,声音不大,刚好够她听到。 夏天低头看,确实错了。她脸一热,把那行划掉重写。 英语课更惨。夏天本来就容易走神,英语老师发音又软绵绵的,讲着讲着她的目光就开始飘。这时候何浩会用笔帽轻轻碰她的胳膊肘。 "别睡。"他说。 不是"醒醒",是"别睡"。好像他早就预判了她会在英语课上进入半昏迷状态。 夏天有一次忍不住小声问:"你怎么知道我走神了?" 何浩正在做笔记,头都没抬:"你每次走神,右手就会转笔,转三圈以上就停了,然后眼神就空了。" 夏天愣住了。她自己都没注意过这个习惯。 他确实观察过她。不是一天,是很久。从初一坐在她斜前方开始,他就注意到她走神时右手会转笔,转三圈以上就停,眼神放空。这个习惯像她的签名,只要她一走神他就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得这些。一个组长的职责,不需要记得组员转笔的圈数。但他就是记住了。像记住一道很难的题的解法,不用刻意,它就在那里。 他15岁。他以为这只是"负责任"。 "所以你观察我?"她问完就后悔了,语气里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何浩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往一边歪了歪:"我是组长,对你负责。" 他说完又低头写字了。夏天坐在旁边,感觉耳朵尖发烫。 真正让夏天意识到"事情不太对"的,是第一次放学后的电话。 那是初一下学期期末刚结束、暑假还没正式开始的那段时间——不对,他们初二才同桌。准确说,是初二开学的第二周周五。 英语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题目是"My Summer Holiday"。夏天写了半天,憋出来五句话,其中三句有语法错误。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