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蕴,不要一意孤行。” “落魄的贵女,还把自己当枝头的凤凰呢?” “阿蕴,星移斗转,因果规制没有解法。” 水滴在额头,郭长蕴睁开眼,入眼是蜿蜒的长河和散着幽光的莲花灯。 碎骨的疼痛似乎还没消散,想起身,手触到的是冰冷的河水。 “小娘子,你不走,后面的那几位枉死的怨鬼可要惹事了。” 身后的人拍了拍她的肩,掌心传来的凉意让郭长蕴打了个寒颤。 她转过身,面白肌瘦的大娘朝她露出个无似常人的笑。 大抵是在笑吧?此人脸上的肉无力的耷拉着,眼珠凹陷像是马上就要从眼眶中掉下。 而后面长龙似的阵列,人人脸色苍白,瞳孔无光,茫然地望着郭长蕴所在的方向。 诡异的场面让她不得不认清现实,自己确实死了。 “我该去何处?”她俯身小声问询。 “顺着冥河的往生灯一直走就能入地府见阎罗。” 大娘也不背人,大嗓门一吼,广阔的天地四面八方地传来她的回音。 昏昏欲睡的鬼魅身子一震,空洞的眼眸聚焦到了队首的郭长蕴。 郭长蕴:...... 身不由己的瞩目仍是让她浑身不自在。 莲花灯跟随河水泛起的涟漪晃动,死后五感非但没有丧失反而愈发敏锐,郭长蕴幼时落水落了寒疾,现在每走一步,痛意都从骨缝中钻出。 她想,长钰兄长的话本子骗人。 什么入了冥府前尘往事消散,会被抹除记忆?什么忘川之水,能让感情尽失? 所期冀的原来都不会发生。 长河终至尽头,阴森巍然的铁门矗立眼前。 狮头衔环,在郭长蕴走近时蓦得睁眼,怒目凝望眼前人。 “犯无知之罪,伤千万人,自戕弃生,尔可认罪?” 没有感情的宣判结束,周遭一片哗然。 守门的鬼差瞌睡全无,瞪大没有眼珠的眼眶,嘴张大露出尖牙利齿。 大概是没想到,桃李年华的少女会背着千万人的性命。 郭长蕴感受到身后探头的鬼脑都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