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梧桐巷的尽头,有一家叫“晚风”的书店。 店名是苏晚晴三年前用最后一笔积蓄挂上去的,招牌是木质的,风吹日晒得有些发白,“晚”字的最后一笔已经翘了边,像她那张总是拿不准主意的嘴。 三年来,她每天早上九点开门,晚上八点关门,偶尔有熟客来,偶尔没有。她从不主动推销,也从不说“这本书适合你”,因为三年前她说过一次,说错了,死了一个人。 今天是普通的一天,但苏晚晴总觉得右眼皮跳得厉害。 她把新到的文学类书籍一本本上架,手指拂过那些烫金的书脊,心里盘算着这个月的流水——房租、水电、进货成本,加一起刚好比她收入多三千。她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摸出那本已经翻烂的《穷爸爸富爸爸》,又塞回去。 “看也没用,反正我也没有当富爸爸的命。”她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书店里显得又轻又哑。 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进来的是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三十出头,戴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整个人收拾得干干净净,像刚从某个高级写字楼里走出来。他环顾了一圈,目光精准地落在苏晚晴身上。 “苏晚晴女士?” 苏晚晴正蹲在角落给盆栽浇水,闻言抬起头。她看见男人的第一眼,脑子里自动弹出一份侧写档案:左手中指有戒指痕,应该是离异;皮鞋擦得锃亮但鞋底边缘有泥,说明刚才走过梧桐巷那截没铺好的路;进门先看逃生通道,职业习惯——不是记者就是律师,要不就是来收债的。 “我是。”她把水壶放下,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买书还是找人?” 男人笑了一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封黑色信封,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枚烫金的“心”形暗纹,像一颗跳动着的心脏。 “我是‘心灵奇境’公司的项目专员,姓陈。我们公司正在筹备一档名为《灵魂典行》的心理健康公益节目,想邀请您作为特邀心灵导师参与录制。” 苏晚晴接过信封,没拆,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比普通信封沉一些,里面应该还夹着什么东西。 “你们找错人了,”她把信封放在收银台上,推回去,“我已经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