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马场惊险
“夫子,夫子。”稚嫩的声音由远及近。 在荀雁平听来就如一支羽箭穿过长风促然射入水中,惊得她猛地回头,憋着的气差点散了。河底的水泡向上浮游,调整气息后的荀雁平抬头望去,水波晃动,影影绰绰看到一个稚子匍匐在岸边。 “何事。”荀雁平随着一圈圈涟漪钻出水面。 “夫子,京州来诏,先生正寻你。”稚子名唤李青,是听竹书院的学童。 “背过身去,向下走百步。” “是。”李青虽只有八岁,亦知男女大防,非礼勿视,提起衣摆转身朝山下走去,低头喃喃道:“一、二、三…” 荀雁平环顾四周,应是无人,如一只鲤鱼轻盈跃出水面,走到河边草棚中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干净衣物慢条斯理换上,一袭青衣遮住“斜贯”整个背部的刀疤,等一切穿戴整齐后才徐步思忖。 不久前,听竹书院的先生荀知运得到飞鸽传书:还授先生太傅之位。京州距蜀州快马加鞭也要半个多月,从中书拟诏再到诏书抵蜀不足满月,可见明堂上那位着急了。 “你可看清宣诏的打扮模样?”荀雁平走到李青身旁,眺望从小长大的暧暧村庄,依稀可闻鸡鸣声。 “不曾,宣诏时我正跟在先生之后跪于地面,不敢抬头,我听那声音是一副细嗓。” 细嗓!来的是宫里的黄门。蜀地多山,金尊玉贵养在宫里的人来一趟不得脱一层皮,那人竟如此着急,阿翁回京之事怕是箭在弦上了。 “走吧!”荀雁平长吁一口气,瞟了眼那河。 当初命悬一线的荀雁平就是在这条河中被荀知运救起,为报答救命之恩,荀雁平随侍左右近十年。荀知运念她幼失怙恃,待她如亲孙女,教以诗书礼仪。 如今,荀知运即将入京,荀雁平的命运就如河中的浮萍不知要流向何处。 “阿翁。”荀雁平穿过前院的书堂,顺着长廊来到荀知运的书房。 正在整理书籍的荀知运抬头:“来了。”指了指厅上的太师椅,说:“坐吧!”又走到了书架前地打开盒子,拿出黑缣帛诏书。 “你看看这。”荀知运将诏书递给荀雁平,坐到她对面。 荀雁平展开诏书:明靖八年春四月,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