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D座的乘客怀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捧花,一簇一簇的洁白的丁香花枝从座位侧面绕到了后面来,白惨惨的花枝在冷光下仿佛覆了一层薄薄的筋膜,枝桠处如关节一样泛着淡粉,簌簌摇晃间像极了几根杂乱嫁接的白骨。 睡了一路的王小果迷蒙着眼睛瞥了一眼,冷汗“唰”的一声便冒了出来,猛地坐直身体靠回椅背,这才发现在眼前晃的不过是几支假花,充当花枝的也只是劣质的白色塑料。 虚惊一场,真是自己吓自己。 王小果长长松了口气,拿起手机准备去上个厕所压压惊,路过前排时还特意瞥了一眼,发现抱着花的是一个脸色苍白、相貌平平的女人,靠窗的07F座也堆满了不同的道具,似乎都是她的行李。 可能是什么剧组的工作人员。 王小果彻底放下心来,走进厕所洗了把脸,一抬头就看到了镜中自己眼底那两轮乌沉沉的黑眼圈。 昼夜颠倒的生活过了一个暑假,哪怕到了返校前夕她也没能彻底把紊乱的作息调回来,导致一路上都昏昏沉沉的,总觉得脑子里跟蒙了一层雾一样,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她忘掉了。 盯着镜子发了一会儿呆,事情半点没想起来,她反倒注意到了镜子顶部的花纹——看上去像极了一座古朴的大本钟。 她晃了晃脑袋,收回发散的思绪,拧开厕所的门把手走了出去,正和站在门口的乘务员打了个照面。 妆容精致的乘务员散着一头乌黑如缎的长发,戴着一顶船形帽,淡蓝衬衫领口别着一枚金色徽章,下身却穿着一条藏青色的及地长裙,冲人微微一笑,显得格外温婉可亲。 王小果也礼貌地对她笑了一下,走出两步才纳闷地想:“以前遇到的高铁乘务员也穿这种长裙吗?” 以往她上了车不是闷头大睡就是低头刷剧,对乘务员的着装倒真没什么印象,只是本能感觉这么长的裙子似乎不适合工作。 算了,或许是列车特色呢? 她没再多想,快走几步回到了自己的车厢,一坐下就拿出手机准备给爸妈发个消息,结果消息框旁边的灰色小圈转了几下后就变成了红色感叹号。 不是吧,难道高铁又进入隧道了? 她抬起头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