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了白,晨光穿透破陋的窗纸洒在床上,床上的人眼睫微动,倏然睁开眼睛。 雾霭带来丝丝清新的凉意,许雾言深吸一口气,拍拍脸试图清醒。 随着第一声鸡鸣,角屋的门被轻轻推开,许雾言熟络地挽起衣袖,而后来到院子里,挑水、喂鸡、熬粥、收衣服。 一阵忙活后,主屋里的人才有了起身的动静。她连忙盛好粥饭,摆好碗筷,伺候着四个蔫蔫懒懒的人落座。 四人各坐方桌一侧,许雾言老老实实从盛了小半碗粥的碗里拨了几根咸菜去了厨房,桌上那一碟子蒸蛋一口都没敢动。 这是许雾言这些时日琢磨出的最有效的生活方式,能让她少挨很多打。 吸溜着粥饭的声音在厨房外间响起,夹杂着些许说话声。 “许家丫头来我们家这么久了,也算周到,该给她抬个名了。没名没分的,生出来的孩子都没个身份。” 这是周家祖母的话。 紧接着周家当家周运沉声道:“是了,她年岁不小,我儿也已行了成年礼,该尽快传宗接代。” 周运媳妇言语不忿:“哼。若不是她这个童养媳在这阻着,以我儿的品性,该娶个富贵人家的好姑娘。当初看她与许家到底打断骨头连着筋,才使了银子将她接来,结果许家根本不要她,连份像样的嫁妆都没备上,叫她做我们家正妻是便宜她了。” 拍桌的声音响起,厨房里的许雾言一句话不敢说,她尽量控制筷子碰到碗时都不发出一丁点声音。 不知外间发生什么,总之短暂缄默后,周运媳妇换了个态度,对儿子周康然道:“乖儿,多吃点鸡蛋补补脑子。当下先叫这不值钱的死丫头伺候着,等出息了,考上州学,就换个好媳妇。” 许雾言蹲在厨房里,眼泪伴粥,心里比黄连还苦。 这是她穿过来的第三十天。 别人穿越是千金,是公主,是绝世美女。她穿越是落魄庶女,是童养媳,是受气包。 一开始她不是没想过反抗,但是古代这个封建社会,折磨人的法子太多了。不给吃饭,不让睡觉,把人绑树上抽皮子,她一个现代社会富养的女孩哪经过这些,现在是老实、窝囊、憋屈地认命!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