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总是多雨,太阳也很毒。像极了某种难以捉摸的脾性。 夏至抱着书走向图书馆出口。好巧不巧,刚刚还放晴,现在居然下起了雨。雨势不大,但足够把一个人淋到感冒。他几乎想回去买张彩票了——怎么能这么倒霉,自己一出门就要下雨,而且伞刚好在教室里。 他站在檐下,看着雨丝在灰白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皇冠。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了。世界被笼罩在一片潮湿的静默里,只剩下雨声,和他自己平稳的呼吸。他喜欢这种被隔绝的感觉,像待在透明的罩子里。 直到,另一个人的气息打破了这片静默。 身后出现一个身影,带着清淡的香味,不是香水,像衣服洗的特别干净又晒了太阳的味道。 夏至没回头微微抿了抿唇,脊背僵了一下。他能感觉到那目光在自己侧脸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了外面的雨幕上。 是程衍。 程衍往前走了一步,肩膀几乎要与他平行,但终究没有。伞尖轻轻点地。 “没带伞?”声音不高,像雨一样,没什么情绪。 “嗯。”夏至转过头,终于对上他的眼睛。很深的瞳孔,里面映着雨天暗淡的天光,和他自己有些怔忪的脸。 “伞在教室。” “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程衍似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很轻,轻到夏至怀疑是错觉。 “走吧,”他手腕一动,那把黑色的大伞“嗒”一声打开,撑出一小片干燥的天空,“我送你回教室。” “谢谢。” 伞下的空间很小,迫使两人靠的很近,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感比想象中的更加令人无措。两人沉默地走着,只有密集的雨点敲打伞面的声音。 夏至的余光瞥见了程衍握伞的手骨节分明,而伞的主人也长的让人不知道怎么形容,或许是干净? 程衍稳稳地控制着伞的角度。 他们之间保持着一段礼貌而精准的距离。他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让自己离程衍更远些。他怕任何一丝不必要的触碰,都会打破眼下这脆弱又诡异的平衡。 走到教学楼下,程衍收伞,一串水珠顺着伞骨滑落,溅在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