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最后记得的画面,是漫展C区那面贴满海报的墙。 她站在富江的cos立牌前,刚调整好假发的刘海——齐刘海,姬发式,黑长直,左眼下方用眼线笔点了一颗泪痣。为了这个妆她花了三个小时,皮肤涂白了两度,嘴唇涂成偏暗的豆沙色,力求还原那种“好看得让人有点不舒服”的病娇感。 “完美。”她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比了个剪刀手。 然后一道白光。 不是那种“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的晕厥,而是真真切切的白光——像是有人把整个漫展的灯光全部调到了最大功率,又像是有辆开着远光灯的卡车正对着她撞过来。 林晚晚下意识闭眼。 再睁开的时候,她闻到了铁锈味和潮湿的霉味。 头顶是斑驳的天花板,混凝土裸露,钢筋像血管一样从裂缝里伸出来。她躺在一张脏兮兮的床垫上,周围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墙角有老鼠爬过的痕迹。 废弃仓库。 林晚晚的第一反应是:我被人绑架了? 第二反应是:不对,漫展安保不至于这么差吧? 第三反应是:我的手怎么变小了? 她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皮肤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指甲是淡淡的粉色,像是从来没有干过粗活。 这不是她的手。 林晚晚的手因为常年握笔画稿,食指和中指上有明显的茧。而且她的手没有这么小——好吧,也没有这么好看。 一股巨大的不安涌上心头。 她挣扎着站起来,腿有点软,身体的重心和记忆中的不太一样。她跌跌撞撞地走到一个木箱旁边,木箱上有一面碎了一半的镜子。 镜子里的那张脸,让她整个人僵住了。 黑长直的齐刘海姬发式,左眼下方一颗标志性的泪痣,皮肤苍白,五官精致到失真。那双眼睛漆黑得像深渊,盯着看久了会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川上富江。 她cos的那个角色。 不,不是“像”。是“就是”。 林晚晚抬起右手,镜子里的人也抬起右手。她歪头,镜子里的人也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