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意气风发
梦醒时分,过往一切,究竟是无尽的囚困,还是永恒的重逢…… 临河巷口的老槐树下,稀稀拉拉聚着几个躲雨的行人,卖炊饼的老汉也已收了摊,只剩说书先生还支着破棚子,慢悠悠抿着粗瓷碗里的茶沫子。 “先生,今日讲段新鲜的吧!”有个挑担的货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听说您前几日去了趟云州?” 说书先生抬起眼皮,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约莫五十上下,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指关节粗大,倒是那双眼睛清亮得反常,像是能看透雨幕后的什么东西。 “新鲜事儿?”先生搁下茶碗,醒木“啪”地一拍,“诸位可曾听说过‘渡厄茶馆’?” 人群里响起几声轻笑。货郎摇头:“这茶馆满京城都是,有何稀奇?” “非也非也。”先生捋了捋稀疏的山羊胡,声音忽然压低了些,竟透出几分森森然,“老朽说的这间茶馆,不在京城,不在云州,甚至……不在这人世间任何一张地图上。” 雨声中,棚外站着一白衣女子。她撑着柄素面油纸伞,伞沿压得极低,只露出小巧的下颌和一抹淡色的唇。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她脚边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细看才发觉,那痕迹里竟隐约透着极淡的、桃花瓣似的粉。 “那茶馆啊,”先生眯起眼,像是眺望着极远的地方,“只在三种时候开门:黑雾最浓时,或是有人将死未死,魂魄将离未离的那一刹那。” 先生的声音更轻了,“至于第三种嘛,便是当执念深重到能惊动天地时,那茶馆的门,便会为不该留在这世上的东西,也开上一开。” 货郎打了个寒噤:“先生莫唬人!” “唬人?”先生轻笑,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展开,里头竟是一片枯黄的、边缘焦卷的茶叶,“这是十五年前,老朽在云州深山迷路,险些冻死时,在一个岔路口捡到的。那条路口有块半埋土里的石碑,刻着两个字——渡厄。” 他捏起那片茶叶,对着棚外漏进的天光:“诸位细看。” 雨水溅起的微光里,那茶叶的脉络竟隐隐泛着极淡的金色,像是活物般微微起伏。 “那夜雾浓得化不开,”先生的声音飘忽起来,“我依稀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