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满上车时,雨正静静的落着。 一道道水痕斜斜划过车窗,远山层层叠叠晕染成青灰的影子。偷懒的萤火灵挤在树枝上睡觉,有一只没站稳,险些顺着枝丫滚下去。 车上人来人往,新生们叽叽喳喳的说笑着,空气里混杂着糖果,书本和消毒水的味道。祈满特意走进一节空包厢,选了个靠窗的位置。一个布偶推着小车,嗓音尖尖的:“煎饼面包糯米糕,新鲜出炉还热乎着,请来一份吧!”小托盘里的食物散发出蒸腾的白气。祁满看了看,说道:“来份糯米糕吧”。 糯米糕刚出炉,隔着纸也烫手。祈满把它掰成两半,放下没吃。下车时,他把纸包忘在了座位上,走到一半了才想起来,又折回来带走。 七年前,祈满第一次登上这趟列车,车站要刷特制的邀请函才能进入,祁满忐忑的把邀请函放在在一家看起来不起眼的小酒馆后门猫眼上。白光闪过,一晃眼,便置身于一座诗画般的园林中。穿着校服的男孩女孩和陪同的家长欢笑着推着行李走过。有一朵粉色的花轻轻落在祁满的手背上,祁满低头,花变成了一个轻薄的小纸人,向着前方伸出手臂。 “这是车站指引方向的员工吗?长得真可爱。”文岚姨妈惊喜的凑近,小人扭捏了两下,似乎在害羞。但还是不忘职责的挠了挠祁满的手背,催促他往前走。 路上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桃花灼灼,梨花如雪,空气里弥漫着花香。祁满和姨妈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看见了大门。 突然祁满感觉周围人纷纷侧目看他,他疑惑的回头,发现行李箱底部小角已变成红色,后面跟着一条蜿蜒的线。 红油从行李箱底部渗出来,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细长的痕迹,像张牙舞爪的控诉。 祈满盯着它,悲哀的感觉自己刚开始的新生活已经要完蛋的结束了。 “哦露娜的袜子!”文岚姨妈尖叫着把箱子拉开,“我该多包两层的!" "我就说不该带!"祁满在一旁嘟囔道。 "那不行,你一去离家这么久,学校的辣椒哪里有我做的辣椒酱好吃,你吃不惯怎么办!"文岚边取东西边吸气,“老天爷呀我希望这衣服还能洗干净……。” "我不是靠你的辣椒酱才能吃下饭的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