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程丰惨死
下课铃响的时候,沈灯回还在本子上记最后一行笔记。历史系的课向来拖堂,教授讲到民国时期的地方自治制度,语速慢,内容密,他不敢漏掉一个字。等他合上笔盖抬头,教室里已经空了大半。 几个男生从后排窜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力道没轻没重,把他整个人往怀里带。“走啊灯回,撸串去!校门口那家新开的,锡纸粉丝烤得特别香,兄弟请客!” 沈灯回被勒得微微呛了一下,偏头躲开那只胳膊,嘴角还带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纹。“不去了,你们去吧。” “又不去?上次也说不去,上上次也说不去,你天天放学就回家,回家干吗啊?写作业写傻了吧?”另一个男生凑过来,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带着点少年人之间特有的熟稔和不满。 沈灯回把桌上的笔记本和笔袋收拾进帆布包,拉链拉好,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把椅子推回桌肚底下。“家里有点事。”他说得很轻,语气也平,听不出抱怨也听不出委屈,就像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比如今天天气不错,比如食堂的番茄炒蛋有点咸。 几个男生面面相觑,但也没再拦。他们和沈灯回做了快两年同学,知道他这个人,脾气好,不爱麻烦人,也不爱解释太多。他要是真不想去,你拉也拉不动。于是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说行吧行吧下次一定要来啊,另一个人已经开始划拉手机看要不要改点别的外卖。 沈灯回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云海市的秋天来得不明显,风里还是带着夏天尾巴上那种潮乎乎的余温,但天暗得早,六点刚过路灯就亮了。校门口那条小吃街正热闹,烧烤摊的烟腾起来,裹着孜然和辣椒的气味,穿过铁栅栏飘进来。他闻了一鼻子,步子没停,往左拐进了通向城中村的那条巷子。 巷子窄,两边是那种老式居民楼的背面,空调外机挂在墙上嗡嗡响,滴下来的水在水泥地面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深色。路灯隔得很远才有一盏,光线黄黄的,照不亮整条路,有一段走到中间的时候前后都暗,只能靠远处楼里漏出来的光勉强辨别脚下的坑洼。沈灯回对这条路太熟了,闭着眼都知道哪块砖松了、哪个井盖翘了角,所以走得不算慢。 然后他停了一下。 那种感觉来得没头没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