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杀局

凌九九/著

2026-09-24

书籍简介

洛京城里,最利的刀不在公堂,在蘅芜斋那串药珠上。苏蘅,前尚药局典药之女,如今守着一间香药铺,惯用鼻子断生死。旁人闻香安神,她闻香辨杀——一串药珠、一缕残灰,羊踯躅的涩、钩吻的苦、曼陀罗的甜,草木之性在她鼻端无所遁形。一桩桩「急心疾」「时疫」「失足」,看似无奇,落进她眼里,都是同一只手布的局:以香药杀人于无形。八年前,她父亲因揭发禁药案反被构陷身死;八年后,连环草木杀局浮出水面,残页、禁方、暗网层层收紧,桩桩命案都指向当年那只「用药香布局的看不见的手」。大理寺少卿谢砚之奉命督办,与她从对峙到并肩。「苏女医,好利的鼻子。」他清冷一瞥,从此一路护她到底。她要翻的,从来不是一案,是一世的冤。有些香,要用一辈子去辨。

首章试读

洛京的秋雨总带着桂腥。蘅芜斋檐下挂着半干的艾蒿,水珠子顺着叶尖坠下,砸在青石上,一声,又一声。 苏蘅坐在柜台后,左腕那串药珠搭在算盘边。沉香、酸枣核、苦楝子,一粒一粒,被她指尖拨得轻响。这是她辨药的手——八年前父亲下葬,她把棺前撒的几种种子串成这串珠子,从此再没离过腕。 "苏娘子。"门帘被人掀开,雨水跟着卷进来。来的是周家老仆,脸色比秋雨还白,"我家夫人……过了。官府断的是急心疾,可我们爷不信,夫人前几日还好好的,怎说走就走……" 苏蘅抬眼。她鼻子比旁人灵,隔着雨气也闻见老仆衣襟上一缕甜香——不是桂花,是安神香的底子,混着点说不清的涩。 "带我去看看。" 周宅在正阳巷深处。灵堂的白幡让秋雨打得塌了半边,周弼坐在棺旁,眼窝深陷。苏蘅没有先哭,她蹲下身,掀开盖面的素布。 死者面容安详,不像暴亡。可苏蘅俯身那一刻,鼻尖先动了——棺木里浮着极淡的甜香,混着一丝她熟的怪味。她伸手,掀开周氏衣袖,指腹蹭过腕骨内侧,又去拨死者合拢的指缝。 "你做什么!"周弼的族叔喝道。 "验毒。"苏蘅没抬头,拇指从死者指甲缝里刮下一点极细的黄粉,凑近鼻端。 羊踯躅。 她几乎立刻断定。那股子涩里藏甜的怪味,是闹羊花的花粉没错——黄杜鹃,羊踯躅,本草载其"有大毒,久服令人颤"。可这黄粉不该出现在一个只熏安神香的妇人身上的衣褥间。 "苏娘子?"周弼声音发颤。 苏蘅起身,目光落到灵堂角落那尊铜香炉上。炉里残灰尚温,她用银簪挑起一点,就着天光细看——灰中夹着碎得几乎看不见的金黄瓣屑,形状不属任何安神香该有的料。 "令正平日熏什么香?" "安神香。柳氏——我那新纳的妾——亲手调的,说助眠。"周弼答得顺,可话音未落,屏风后头一个女人影匆匆退了半步。 苏蘅把那点黄粉收入帕中,只道:"劳烦把香方给我看。" 香方写在一张薛涛笺上,柳氏的字清秀:沉香、檀香、远志、酸枣仁,并无异样。可苏蘅翻到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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