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龙脊山
第三起命案的卷宗,是申时送进肃王府的。 沈清辞把三页纸在桌上铺开。青禾在旁边磨墨,磨了半盏茶的工夫,没听见落笔的声音,忍不住抬头。 "郡主?" "你看这里。"沈清辞指尖点在第一页,"三起案子,第一起八月十一,崇仁坊,布商;第二起八月十六,通化坊,夜归的货郎;第三起,昨夜,归义坊,卖炊饼的。都是半夜出的事,都是天亮才有人报官。" "间隔六天、五天。"青禾小声接。 "嗯,越来越近。"沈清辞翻到第二页,"再看仵作的验状。三具尸首,天亮找到时,只剩一滩黑水、一身衣裳。衣裳是完好的,整整齐齐裹在一滩水外面,人却化没了。仵作写'疑似时疫,尸身速腐'。" 她把那页纸拿起来,对着窗光。 "时疫化人,衣裳为什么不烂?" 青禾答不上来。 "野兽撕咬,衣裳要破;人杀的人,要有血。三处现场,一滴血都没有。"沈清辞把纸放回桌上,"不是时疫,不是兽,也不是人。" 她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最里侧一册没名没签的旧簿子。这册子跟她那些卷宗放在一处,封皮比寻常的纸黄得多,纸页脆,边角起了毛——是她这些年走访京畿异闻攒下的,也有几页来路她自己都不十分清楚,夹在中间,无款无识,墨色比别的都旧。她翻到其中一页,纸上画着一道扭曲的黑纹,旁边只注了四个字:畏光,畏火。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片刻,把册子合上。 "青禾,去把二郡主请来。" —— 沈云曦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块桂花糕。 她今年十九,是肃王沈砚之十五年前从一场祸事里救回来的孤女,记不得自己的爹娘,只说记得一口井。沈砚之把她养在府里,对外只称远房侄女,府里上下都叫她二郡主。她跟着太医院的陈太医学了三年医,医书上的字看一遍就能背,陈太医说他行医四十年,没见过这样的记性。 "姐,我听说又死人了。"她把糕塞进嘴里,凑到桌边,整个人先凑了上来,"太医院今天派人去崇仁坊回看,回来说是时疫,封坊呢。" "不是时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