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晓芸转正后的第一个委托，是0039号。

委托人：未知。

收件人：叶晓芸。

处理状态：待处理。

她看着工作簿上的字，看了很久。

收件人是她自己。

阎罗王坐在桌前，翻着文件，头也不抬。

"

自己给自己送信，这种事我见过三次。

"

"

结果呢？"

"

一个疯了，一个不干了，一个……"

他顿了顿，"

一个到现在还在送。

"

叶晓芸看着他。

"

谁？"

阎罗王没回答。

他把一份档案推到桌边。

"

地址在上面。

"

叶晓芸拿起来。

地址只有一行字：

"

平江路118号，地下室。

"

叶晓芸看着这行字。

"

孙远的地方？"

"

以前是。

"

阎罗王说，"

现在不是了。

"

"

现在是谁的？"

阎罗王终于抬起头。

"

你的。

"

叶晓芸没说话。

阎罗王把笔递给她。

"

签字。

"

"

签什么？"

"

接收。

"

叶晓芸接过笔，在档案上签了名。

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她听见走廊里的灯闪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一切恢复正常。

阎罗王看着她。

"

去吧。

"

叶晓芸合上工作簿，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阎罗王叫住她。

"

叶晓芸。

"

她回头。

"

路上买点东西吃。

"

叶晓芸笑了。

"

这次买桂花糕。

"

她推门出去。

走廊很长。

灯一盏接一盏。

工作簿在她手里，封皮里夹着一张油纸。

油纸背面，"

别等"

两个字很淡。

但没有消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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