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妹妹,做我的棋子吧。 去把那个人杀掉。 去吧。 这是你的天命。 三个月后,一辆深棕色的马车停在了愈疮孤儿院门口。 马车的轮子上沾了泥,车夫跳下来,在车门前放好踏脚凳,毕恭毕敬地拉开了车门。 水苏踩着脚踏板下来,一只手提着裙摆从马车里出来。 裙摆落在地上,沾了一点泥水。 水苏在孤儿院门口站了片刻,抬起头看了看那扇灰色的木门,门上的漆皮剥落了好几块,门环是铁的,锈迹斑斑。 风吹过来,她颈间的十字架吊坠轻轻晃动。 院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是个瘦高的中年女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紧巴巴的髻,几缕碎发从耳边支棱出来。她微微弓着腰,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指尖互相搓着。 “水苏夫人,您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路不好走吧,这雨下了一天一夜了。” “还好。” 她跟着院长穿过走廊,裙摆拖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水苏走进院子的时候,孩子们都挤在走廊的窗户边往外看。 修女喊了几声,没人动,她也就随他们去了。 走廊两边的墙上贴着褪了色的画,画框的边角磕掉了几处漆,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 院长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说话。 她说今年的冬天格外冷,说新来的几个孩子体质弱,说前段时间有个慈善募捐筹到了一笔钱,打算开春了把屋顶修一修。 水苏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空气里有一股潮乎乎的,混着皂角和旧布料的气味,隐隐的还有一股孩子聚集在一起才会有的,微甜的奶腥味。 她走进孩子们的活动室时,里面的声音一下子小了很多。 孩子们被集中在大厅里,站成两排,从矮到高。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蓝色棉布罩衫,有些人的袖口磨破了,有些人的衣服明显大了一号,袖子卷了好几道。 他们的脸被洗得很干净,一个个仰着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种见到生人时的安静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