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陈屿年觉得眼皮越发沉重,视线越来越糊,亮光越来越暗,医生见此情景,赶紧把角落中落泪的夏枫阳叫过来:“跟他说点儿话,别让他晕了。
“嗯,好”
喉咙有些哽咽,轻轻抓住病床旁;冷冰冰的栏杆,跪在床头,另一只手紧紧握住陈屿年的手。
肌肤触碰的瞬间,夏枫阳一愣,和校医室的接触不同。
好冰,
手是,
心也是。
血液冲上夏枫阳的脑子,让他再也无法保持内心平静。
“陈屿年。”
“未来还有好长好长,好久好久,我们还要一起做好多好多的事情呢!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旅游好不好,你想去哪儿都可以,听你的。
你不是要和我看星星吗。
以后我们每天都去看好不好......”
“滴答,滴答”
,天不知何时阴了下来,灰黑色的云包裹着世界,几滴雨滴打在救护车的窗户上,顺着斜度缓缓滑过,在晶莹的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沟壑,似泪痕,似伤疤
“不好,前面好像堵车了!”
司机的声音从前方飘来,如暴雨中的雷霆,重重击在夏枫阳的心口。
看着前方望不到头的车,夏枫阳眉头紧皱:“还有多远?”
“2.8公里”
。
咬了咬嘴唇,夏枫阳开口道:“我背他过去吧,这样排不知扫排到什么时候”
说完便解下外套,披到了屿年身上,背起人,下了车。
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极阳的身上,顺着他的发丝滑落到脖颈,将领口浸湿。
双腿一深一浅的向前奔去,溅起的水花混杂着尘土洒落在裤角,为那白色的校裤增添了一抹色彩。
双手稳稳托住陈屿年,核心一直处于同一位置,才让身上的人儿不感到颠簸。
他脸颊有些泛红,雨声中呼吸显得格外粗重。
跑着,跑着
丝丝血腥味从喉咙拥向口腔,冲击着味蕾,嘴唇被冷风吹得干裂,口中如干涸的枯泉,一丝唾液也分泌不出。
目光渐变得幻散,根根鲜红的血丝爬满眼白,脚步如踏棉花,身体如根枝枯柴所筑,在雨水的冲刷下燃不起一点星火,反被大雨埋灭,被黑暗吞噬.
我也想停,但我不能停
100m,50m,301051到了.
用尽最后一丝力把人儿从背上放下给急诊医生,夏枫阳两眼一黑,身体向后倒去,重重磕在地上.
“对不起,”
“没有保护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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