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京城还燥着,南城国际高中却冷得像冰窖。空调整天嗡嗡地吹,把男生们打完球的汗都凝住了,连门缝里渗进来的风都带着股闷头闷脑的凉意。 祁牧野枕着胳膊趴在桌子上,头顶盖着校服,底下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梦里的太阳暖洋洋的,那年的京城还没那么热。后檐墙布着爬山虎,有些已经微微泛黄。男孩蹲在墙角,阳光在他的头发上反出光影。他手里举着个山楂味的冰糖葫芦,糖衣泛着光。一口下去只是咬掉了些许糖渣,再是一口,咬到了山楂皮,酸的男孩缩了一下脖子。见祁牧野站在面前,他把手中的冰糖葫芦往前递了递,男孩开口——然后“咚咚”两声,桌子震了震,耳边传来班主任的声音。 “祁牧野,新同学坐你旁边。” 祁牧野没动,他把思绪拽回梦里,男孩说…… “祁牧野——”班主任的声音沉了几分,祁牧野对她通知的不作为,让她觉得很失面子。 眼看无法入睡,祁牧野烦躁的揉了把头发,他把校服拽掉,眯着眼睛看向桌旁。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清瘦的男生。 淡蓝的眼眸清澈见底,眉骨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麦子色的头发遮住眉毛,在日光灯下泛着光。 祁牧野的脑子嗡一声停了。空调风机的转动声传了进来。窗外有蝉,还有几声鸣笛,钻进了他的耳朵。身后几个人在笑,离他很近,又离他很远。肺像是被人按进了水里,他吸了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呃”声,嘴巴半张着,就那么憋着。 祁牧野的手在桌上攥了一下,指甲刺进肉里,手心的皮被掀起来一点,渗出些许血痕。手指不自觉松了一下,很快又攥得更紧。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眼神死死定在林屿安身上。 林屿安冲他礼貌地笑了笑,在他身边坐下。 祁牧野看见了他的手。 林屿安坐下的时候,左手垂在桌沿下方,五指攥成一个拳,指尖把掌心掐得发白。只有两秒,然后松开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祁牧野没动。他想起林屿安小时候一紧张就掐自己——考砸了掐,被爸妈骂掐,连看鬼片都掐。掐完还在裤缝上蹭蹭,假装手心出汗。 在他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