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闺蜜童童守太平间的夜班,这事我从一开始就不该答应,毕竟这里是赫城,治安管理出了名的差,更何况这里还是治安灰区。 七月的夜晚闷得人发慌,门卫室那盏破吊灯时不时眨两下,像随时会咽气。童童在电话里千恩万谢,说她家里实在有急事,反正就是坐着玩手机,后半夜连只野猫都不会来。我被她磨得没脾气,揣上充电宝就来了。 此刻我窝在椅子上刷短视频,凉拖踢在桌腿边,把最后一口薯片塞进嘴里。桌子对面的登记本摊开着,今晚一页都没翻过。 门被敲响的时候,我差点把薯片渣子吸进气管。 外头站着个男人,不知道怎么进来的,门卫室外的铁门明明锁了。走廊上那盏昏黄的感应灯照着他半张脸,另外半张隐在阴影里。 丹凤眼,瞳色极深,头发半扎在脑后,有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皮肤白得过分,近乎透明。五官称得上漂亮,却又漂亮得有些失真,像旧书里走出来的精怪,被月光一照就会现形。 他身上穿一件宽松的灰蓝色棉麻衬衫,袖口挽得随意,下面是一条同色阔腿裤,全身上下没有半点装饰,干净利落,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你好。”他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我来找一具尸体,名叫余江。” 我把薯片袋子放到一边,坐直了身子。说实话,大半夜来停尸间找尸体的人,不是家属就是殡仪馆工作人员,但他哪样都不像。 “你是家属?认领的话要走手续,现在太晚了,明天——”我话还没说完,他摇摇头,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算笑容,更多是礼貌。 “我是亓观茗,是一个风水先生,有人托我来寻这具尸。” 我愣了一下,风水先生。这个称呼和小时候在老家听见的“阴阳先生”有点像,又好像不太一样。关键是他这么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停尸间门口,用极其寻常的语气说出这四个字,违和感简直要溢出来。 我忍不住又打量了他一眼。这年头还有人信风水?他该不会是那种到处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看中了殡仪馆的家属信息想发偏门财吧。可他这模样又实在不像那种油嘴滑舌的人,倒更像是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先生。 可能是我的目光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