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荨敲门时,洛长逾还坐在办公桌前打字。 屏幕的白光在他的瞳孔里短暂地停留了一瞬,他松开握住鼠标的手,停住,靠回椅背,温声说了句“进”。 随后,他抬起头,看着门口,等她把话说完。 单荨没有走近,站在门边,手里举着电话,姿势端正恭敬:“洛总,您的电话。” 洛长逾伸手接过去的时候,指尖不经意间从她的掌沿擦过。 很短,但他接过去时,动作慢了一拍——不是犹豫,是他在碰到她的手时,动作变得有些不自然。 电话接通后,首先传出的是杂乱的背景音——血肉撞击地面的声响,人被拖行时衣料摩擦碎石的声音,还有一道短促的、断在喉咙里的痛呼。 对面没有立刻开口,反而将手机靠近了那处混乱,让他清楚地听见了内脏破裂的声音。 就当洛长逾快挂断电话时,蓝臻的声音从那道背景里穿出,带着他惯有的、轻佻暧昧的调子道:“洛老板,南街有人闹事,您也该回来看看了。” 洛长逾没有立刻回答,他认得那串号码——蓝湾的号码。他上次已经拉黑了蓝臻,但他现在用许湾的号码,又找上了他。 他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声音落下去时没有变化,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但带上了几分疏离:“蓝臻,注意言辞。” 蓝臻在那头轻笑了一声,没有接话。背景音里的闷响还在继续,洛长逾刚打算挂断电话,就突然听到了许湾的声音切入——“蓝臻,你他妈把嘴闭上!” 他的声音比蓝臻低半个度,压着怒,像是在忍耐。蓝湾的声音落下去之后,那边安静了一瞬,然后蓝臻又嬉皮笑脸地补了一句:“洛总,您别管他——”他的话音未落,通话结束。蓝湾挂断的。 洛长逾把手机放回桌面,站起身,拎起椅背上的大衣,走出了办公室。 衣料沿着肩线滑落时,带出了一道轻微的摩擦声,他没有回头去看办公室的门是否已经在他关上,因为他知道单荨会替他收拾好那些琐事。 电梯门合拢的时候,他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那道电梯里的背景音乐——不是钢琴版,是被调低音量的轻音乐,播放了许久,已经成了人们走进电梯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