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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洲看着那面墙,看着墙上的灶台、收银台、橘子、梧桐树,看着画里的自己和画里的江屿。
“会的。
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
只要这家店还在,只要我还拿得动锅铲,只要你还拿得动菜刀。
你就会站在这里切菜,我就会站在这里炒菜。”
江屿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但眼睛里的光很亮,比墙上的画亮,比窗外的路灯亮,比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光都要亮。
窗外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那面墙上,落在“屿洲”
那两个字上。
深夜了,该睡了,明天还要开门,还要做番茄炒蛋,还要切青椒肉丝,还要给那些远道而来的人端上热乎乎的饭菜。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永远。
那天晚上沈临洲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下了最后一行字:“第三年过完了。
还有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
还有很多很多年。
不怕。
因为他在。
他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晚安,江屿。
年年见。”
他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和那本深蓝色的账本、那罐桔梗干花并排放在一起。
江屿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手还握着他的手,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
窗外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落在那四枚挨在一起的戒指上,落在那本账本的封面上——“屿洲”
两个烫金的字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和那些照片、那些画、那些纸条、那些糖纸、那些五十块钱、那些来来去去的人、那些被记住的瞬间一起。
这是他们的地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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