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XX医院,请乘客做好准备下车……” 冰冷机械的播报音划破车厢的沉闷,纪糖缓缓抬眸,拿起身侧一袋水果,随着人流起身下车。 —— 103病房内暖意融融。 纪糖放轻脚步走到病床边,轻声开口:“爷爷,感觉好点没?对不起啊,前几天一直在备战法考,没能过来陪您。” 纪爷爷脸上堆起温和的褶皱,摆摆手,语气轻松得不像话:“我一把老骨头能有什么事?你只管在学校好好读书,别惦记我。” “我知道啦。” 纪糖陪着老人闲聊了几句,压下心底沉甸甸的心事,借口去洗手间,转身走向了医生办公室。 他早有预感,却依旧抱着一丝侥幸,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忐忑:“姜医生,我爷爷的情况……怎么样了?” 姜医生摘下眼镜,神色凝重,没有多余的安慰。 “还是老样子,继续治疗的意义不大。”他抽出最新的检查报告递过去,“肺部病灶已经扩散,确诊肺癌中晚期。” 紧接着,他又拿出一张信息素浓度检测单,语气愈发无奈:“老人现在已经很难自主压制信息素了。前几天护士进病房输液,直接被骤然溢出的高浓度信息素压制得喘不过气。” 他看着尚且年轻、孤身一人的Omega纪糖,语气恳切又残忍:“我们不建议继续激进治疗,后续只会让老人徒增痛苦。你父母不在,一个大学生扛不住这么大的经济和精神压力,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后续方案。” 字字句句,锋利如刀。 狠狠扎进纪糖紧绷的心底,又硬生生剜开血肉。 他脑子一片空白,连维持体面的力气都没有,只仓促低道了一句“谢谢医生”,失魂落魄地退出办公室。 重新走回病房时,他强行压下眼底的红意,装作无事发生。 可细微的情绪根本瞒不过相伴多年的老人。 纪爷爷一眼就看出他不对劲,急忙追问:“糖糖,眼睛怎么红了?出什么事了?” 纪糖喉头一哽,迅速敛去所有酸涩,轻轻摇头,找了个温柔的借口:“没事,就是刚刚路过抢救室,看见家属守在外面急得掉眼泪,有点受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