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是座依海而建的城市,咸湿的海风终年漫过街巷,连空气里都裹着淡淡的海腥味。 正午的日头悬在半空,叙闲台球厅里,顶灯的白光直直打在收银台上,泛着冷硬的亮。 段暄坐在收银台后,指尖无意识地轻敲键盘,敲出细碎又散漫的节奏,打发着午后的无聊时光。 柜台上随意摆着半盒薄荷糖、几张揉皱的消费小票,还有个豁了口的打火机,都是熟客落下的,他懒得收拾,就这么任由东西堆着,带着几分随性的慵懒。 “结账。” 一道清冷的声音猝不及防撞过来,打断了单调的敲击声。 段暄抬眼,只见男人斜倚在柜台边,垂着头摆弄手机,指尖沾着薄薄一层滑石粉,额前的碎发被薄汗浸湿,软塌塌贴在眉骨上,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他身后还跟着个穿黑T恤的男生,同样低着头,目光黏在手机屏幕上。 段暄收回目光,淡淡应了声“嗯”,指尖在POS机上飞快敲击:“台费六十五,微信还是支付宝?” “微信。”陈况也抬眼扫了一眼烟柜,又补充道,“再拿两瓶水。” 段暄伸手从烟柜里抽出烟递过去,声音平静:“一共七十五。” 陈况也低头输完支付密码,抬头时不经意看向段暄,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的目光微微顿了顿,转瞬便移开,神色依旧冷淡疏离,仿佛只是寻常的一瞥,刚才那片刻的失神,从未在他眼底停留过。 他转头对身后的秦淮说了句:“走了。” 秦淮与陈况也自幼一起长大,方才他那转瞬即逝的异样,自然没能逃过秦淮的眼睛。 两人走出台球厅时,秦淮回头看了眼柜台后的段暄,又看向身旁的陈况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笑着打趣:“怎么,看上人家了?” 陈况也脚步骤然顿住,转头看向他,眉眼间带着几分疑惑:“你知道?” “废话,我跟你多少年兄弟了,这点心思还能看不出来?”秦淮拍了下他的胳膊,又嘿嘿笑着凑过来,“要不要追?哥们给你支招,保证靠谱。” 陈况也看了他一眼,疑惑更甚,缓缓开口:“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我的性取向。”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