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许言和顾泽川去林越家吃饭的时候，许言看到了桌上压着的那张纸条——「林越，你的诗我都读过。

第三行押韵改得很好。

」

他把纸条拿起来看了看，然后看向林越：「你找到了？」

「找到了。

」林越从厨房探头出来，「你当年是不是故意的？把社刊发到他邮箱里。

」

许言放下纸条，笑了一下：「你写那首诗的时候，最后一行的「你」写得很轻。

我就想，会不会有人没看懂。

」

顾泽川坐在旁边削苹果，头也没抬：「所以你替我解决了情敌。

」

「你闭嘴。

」许言用手肘顶了他一下

林越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沈渡跟在他身后端汤。

四个人围在桌边吃饭的时候，林越忽然说：「其实我挺好奇的，你俩是怎么在一起的？」

许言和顾泽川对视了一眼。

许言低头夹菜：「说来话长。

」

「那就长话短说。

」

许言想了想，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顾泽川碗里：「他从高中就开始追我了。

追了六年。

」

「你吹。

」顾泽川说，「明明是你偷偷喜欢了我十年没说。

」

「我那是含蓄。

」

「含蓄到差点没了。

」

桌边安静了一下

林越和沈渡对视一眼，林越端起杯子：「那为了含蓄的人都能被接住——」

沈渡也端起杯子：「为了押韵不对的那行字后来终于改好了。

」

顾泽川笑了一声，也端起杯子。

许言最后拿起杯子，杯沿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窗外的夕阳正好，四个人的影子被拉长，映在餐厅的白墙上

有些人说了很多话才走到一起

有些人没说什么也走到了

但终点是一样的

——坐在一张桌子旁边，吃一顿热饭，对面坐着你想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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