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九月的初秋,风里还带着夏末的燥热。一中北门外那棵百年老榕树的枝丫探出红砖墙头,斑驳的树影投在青石板路上。 周漾单手抓着书包带,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七点四十五。第一节课是高二分班后的班会,物理班主任是出了名严苛的“圆弧先生”——之所以叫这个外号,是因为头顶那片反光的地中海和讲台上永远画不圆的几何图形得名。 周漾往后退了两步,目测了一下墙头的高度。他生得白,冷白皮在晨光下晃眼,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垂着,透着股没睡醒的慵懒,他把校服外套随手往肩膀上一搭,助跑,踩着墙根的砖缝,动作利落地攀住了墙头。 刚准备翻身跃下,墙根底下的草丛里突然传出“咔嚓”一声快门音,紧接着是一道懒洋洋、带着点低沉笑意的声音。 “哦呦~大清早搁这儿逮到一只翻墙的野猫。” 周漾的动作猛地一顿,低头看去。 墙根的阴影里蹲着个人。那人穿着一中蓝白相间的校服,拉链敞着,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蹲在草丛边,手里举着个手机,屏幕正对着骑在墙头的周漾。这人眉骨生得高,一双招惹是非的桃花眼,眼尾微挑,笑起来透着股欠揍的痞气。 “你拍什么?”周漾眉头一皱,声音清泠泠的,带着点鼻音。 祁砚站起身,顺手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把手机在指尖转了一圈,仰着头冲他笑:“拍南城一中特有的早间风景线。同学,你这个骑墙的姿势,很有后现代的解构美学。v我五十,这照片我不发校园表白墙。” “你有病?”周漾冷笑一声,双手撑着墙头,直接跳了下来。 初秋的草坪还有些湿滑,周漾落地时脚下微微一踉跄。祁砚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周漾一把甩开。 祁砚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也不恼,反而吹了个口哨:“脾气还挺大。认识一下,我叫祁砚。祁连山的祁,笔墨纸砚的砚。你呢,小同学?” “滚。”周漾丢下一个字,捡起掉在地上的校服外套,头也不回地往教学楼走去。 “别走啊!”祁砚在后面跟上来,长腿两步就追上了周漾的步伐,侧着头看他,“相逢即是缘,懂不懂?这叫转角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