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黑红色,是血液和深渊的颜色。” 阳黎这样和心理医生说,这是他熟悉的场景…太熟悉,熟悉到不正常,以至于让人心生恐惧。 他从医院走了出来,看不出来情绪,只是叹了口气。 一张病历,一张发票。 重度抑郁伴精神病性症状,他是一个人去的,这种结果貌似是意料之中的,“刺啦——”他撕掉的手中所有的东西,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碎纸片落到垃圾桶中,没有任何声响,惊动不了任何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不会再有任何人会知道这件事。 小区楼下路灯是暖黄色的,有种古早偶像剧中主角重逢的氛围。他走远了,影子拉的很长,孤零零的,这才是属于他的。 十点,家中。 “回来这么晚。”他妈妈说。 “晚上小孩子独自在外面很危险的,你为什么走这么慢,我在楼上看你都快急死了。” 阳黎的腿很长,一步的跨度很大,走的其实并不慢,只是他身边没有人,没有参照物,所以只凭跨步的频率来看,是有些慢。 只是看起来慢而已…… “你姐姐去墨西哥了你知道吗?” “嗯?” “想你也不知道,还给你寄了礼物,我记得是…镜子,说你青春期爱美。对了,那镜子忘车里了,明天我拿来哈” “哦 。” 阳黎应了一声,回到屋里。 他早就想到了,不过不知如何面对。 他是否能想到身处异地的“人”,会比他还迷茫,会和自己一起徘徊… 阴黎跪坐在教堂前,手中抱着一个头骨,他想不通,什么都想不通。 “生辰,名氏,我知道,为什么 ? 概念,文明,我知道,为什么 ? ”他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尸骸遍野,为什么 ? ”他又低头看自己手中的骨,“与我无干,同病相怜,为什么 ? ” 那骨和阴黎的一模一样,但在那没有表情没有生机的脸上,阴黎对比着自己看出那骨少了一分自由的猖狂,多了一分莫名的忧伤… 对啊,为什么呢,他好像自始至终为他人而生,可为谁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