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光一道,穿窗而入,落于掌心。苏渡遥捏开封绳,灵光展卷,金字浮空。方念半句,便笑得险些从栏杆上翻落下去—— “六界……第一翘臀……易甄师兄?!哈哈哈——” 声震庭院。十步之外,易甄正端着一碗芙蓉羹走过,耳尖微动,字字入耳。 啪。碗落石桌,汤水溅起三尺。 “苏——渡——遥——!!!” 这一声断喝,直震得檐上宿雀惊飞,四散而去。苏渡遥早已翻身跃下栏杆,足尖点地,如燕掠水,直往后院遁去。易甄提剑便追,惊得路边一只白鹤扑棱棱逃入芙蓉林间。 “你给我站住!那卷轴是不是你发的?!” “冤枉啊易师兄!我才刚收到,还没来得及细品呢——” “你接着编!那落款明明就是你自己的印!旁人想仿都仿不出你那狗爬字!” 苏渡遥一个急刹回身,摊手笑道:“易师兄此言差矣,叶师兄可亲口夸过,说我这字灵动飘逸,自成一家。” “他那是怕伤你自尊!你——” 易甄正待拔剑,余光却瞥见后院凉亭中一抹青影。叶扶生端坐亭中煮茶,氤氲水汽袅袅升腾。水沸声细,炉火微红,几瓣落花浮于水面,悠悠打着旋儿。 苏渡遥眨眼间已溜进亭中,挨着叶扶生坐下,顺手自斟一杯,端出一副“正与师兄谈玄论道”的正经模样。易甄大步跨入凉亭,一掌拍在石桌上:“扶生,你管是不管!他又编卷轴造谣我!六界第一……翘臀——这、这成何体统?!” 叶扶生不紧不慢提起茶壶,替易甄也斟上一杯,茶汤清亮,香气徐来:“消消气。” “叫他给我道歉——” 叶扶生抬眼看了苏渡遥一眼,唇边含笑,“下回卷轴措辞不妨含蓄些,譬如——‘六界第一风骨’。” 易甄:“???” 苏渡遥:“哈哈哈哈——” 易甄气得灌了一杯茶,苏渡遥识趣地替他续上。两人一左一右分坐叶扶生两侧,一个怒气未消,一个眉眼弯弯。叶扶生被夹在中间,指尖轻抚杯沿,唇角那一点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晚风穿过回廊,吹动檐角铜铃,叮咚几声,清脆如碎玉。苏渡遥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