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车几乎是贴着终点线撞过去的。 银灰蓝的车头先压过线,哑光黑的只差半个车身,轮胎还在冒着淡淡的焦糊味,引擎的余震震得地面都在发麻。 看台上的喊声瞬间掀了顶,哨子、尖叫、相机快门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发疼。 陆星辞先推的车门,蝴蝶门往上一扬,他摘头盔的动作都带着股漫不经心的野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眉骨上,眉眼挑着,一看就欠得很。 他没管围上来的工作人员,径直往黑色那辆车走,步子迈得大,影子都带着嚣张。 “江瑜白,”他开口,声音不算小,周围好几个人都听见了,“又输半分。” 江瑜白刚下车,背对着他,正低头解手套。 黑色的赛车服裹着清瘦挺拔的身形,肩线利落,腰收得很细,整个人站在那儿,像块刚从冰里捞出来的石头,冷,硬,不沾一点热气。 他没回头,也没应声,手指慢条斯理地把白色手套摘下来,叠得整整齐齐,塞进赛车服的口袋里。 “装听不见?”陆星辞走到他身后,停了半步远,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不至于吧,输一次丧一次?” 江瑜白这才侧过一点脸。 侧脸线条干净锋利,下颌线绷得很紧,唇色偏淡,抿成一条没什么起伏的直线。 眼瞳很黑,抬眼扫过来的时候,没温度,没情绪,就淡淡一瞥,又转了回去。 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有。 陆星辞就吃他这套。 越不说话,他越想逗。 “去年冬季赛输,上一站分站赛输,这一站还输,”他往黑色赛车的车顶一靠,手臂随意搭着,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己家后院,“你这万年老二的位置,坐得挺稳啊。” 江瑜白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依旧没理,弯腰拿起座椅上的黑色头盔,指尖扣着盔沿,转身就往休息区的方向走。步子稳,背挺得笔直,连走路的节奏都和他开车一样,精准,克制,不慌不忙。 “哎,跑什么?”陆星辞长腿一迈,直接拦在他面前,“输了连句场面话都没有?圈内规矩你不懂?” 江瑜白停下脚步,垂眸看了眼他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