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南市的梅雨季,总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湿冷。连绵的阴雨像一块吸饱了脏水的破抹布,死死捂住这座城市的口鼻,连呼吸都透着股发霉的沉重。 凌晨两点,城郊废弃的化工厂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钢筋骨架在偶尔划过的闪电冷光下扭曲着,宛如某种畸形神明的肋骨。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屋顶砸落,发出沉闷而单调的声响。 拾荒的老李头为了躲雨,摸黑钻进了厂房最深处的一间仓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味,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腻的腥气。他打着手电筒,光柱在满是灰尘的空气中晃动。突然,光束扫到了角落里的一个黑色编织袋。袋子鼓鼓囊囊的,拉链没有拉严,露出了一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皮肤。 老李头的心脏猛地一缩,手电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那截皮肤旁边。那是一只女人的手,指甲缝里塞满了暗红色的泥垢,手腕处有一道极深、极整齐的切割伤。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雨夜的死寂。老李头连滚带爬地往外跑,鞋子掉了一只也不敢回头,脑海中全是那截惨白的手臂和死不瞑目的眼睛。 半小时后,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空。 市局重案组队长陆沉带着人拉起了警戒线。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防水冲锋衣,身形挺拔,宽肩窄腰。即便是在这种恶劣的现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依然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只是此刻,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冷峻与凝重,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陆队,现场初步勘查完毕。”年轻的痕迹检验员小林拿着记录本,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刚见到尸体时的颤抖,“死者为女性,年龄大概在25到30岁之间。现场有大量血迹,初步判断死因是颈动脉破裂导致的失血性休克。” 陆沉戴上手套,蹲下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尸体周围的痕迹。他没有贸然触碰尸体,而是用强光手电仔细观察着尸体周围的泥土和血泊的形态。 “血迹喷溅的方向不对。”陆沉沉声开口,声音在雨夜中透着绝对的冷静,“如果是站立位割颈,动脉血应该呈喷射状,呈抛物线洒落。但这里的血迹主要集中在尸体下方和周围,呈流淌状。死者被割喉的时候,大概率已经是躺在地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