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薛钟阳考上市里最好的高中时,薛冬鹤是想都没有想就搬去了明阳,离开了他和白然住了六年的地方。 但在薛钟阳上学的第一天却出现了意外。薛钟阳性格淡漠,丝毫没有恋爱的想法,在拒绝了一个学姐的表白后,莫名其妙地又惹得了一些不良少年的反感。 于是,薛钟阳在上学第一天回家时,崭新的夏季校服是沾着灰染着血的。他被人打到鼻梁,鼻血被他胡乱地擦了半张脸,颧骨处被擦伤,嘴角被打得发紫,额头也肿了一大块。胳膊上隐隐约约看得到好几块的淤青,几处手关节也像是在地上摩擦伤到,肮脏的污泥混合着血迹沾在上面。 “哎呦我的天!”白然正在厨房忙活,一打眼看见门口站着的薛钟阳,手里的锅铲差点没扔了。她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在围裙上擦了擦,快步冲过来,“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书房里的薛冬鹤听见动静,刚端起水杯还没送到嘴边,就被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水洒了一半。他几步跨出来,一眼就看见薛钟阳那副惨状,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顿,声音都变了调:“怎么回事?谁干的?怎么伤成这样?” 薛钟阳没吭声,垂着眼皮,任由白然从他肩上卸下书包。他站在那儿,像尊没脾气的泥塑。 “我去拿医药箱。”白然急得眼圈都红了,转身去翻柜子。 薛冬鹤几步上前,一把揽住薛钟阳的肩膀把他按在沙发上,力道大得有些失控。“你老老实实跟哥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自从领养了薛钟阳后,薛冬鹤曾嫌叫“爸”把自己叫老了,于是让他以后改口叫“哥”。而两口子也不愧是一对,白然觉得有理,也让薛钟阳改口以后叫“嫂嫂”。只有逢年过节应付亲戚,这称呼才会临时改回去。 薛钟阳沉默地点了点头。他眼里没有那种受了委屈的死寂,反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淡然得仿佛这具身体不是他自己的,挨打的人也不是他。 “你说名字。哥明天就去学校,不把这事儿平了,算我无能。”薛冬鹤眉头拧成了疙瘩,伸手去摸口袋找手机,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手机还在书房。没办法,他现在也不想离开薛钟阳半步,只好看看能不能先在薛钟阳的口中问到什么信息。 “就是啊,我...